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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树标杆 美欧推叙利亚入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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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2月10日,突尼斯总工会(UGTT)、突尼斯工业、贸易和手工业联盟(UTICA)、突尼斯人权阵线(LTDH)和突尼斯律师行业组织(the Tunisian Order of Lawyers),4个公民社会团体组成的“全国对话四方集团”(National Dialogue Quartet),在挪威首都奥斯陆领取了2015年诺贝尔和平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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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正如评审委员会所言那样,“(全国对话四方)带着强大的道德权威,执行其作为调解人的角色,以及为当地推动和平民主发展带来动力”。但鉴于诺贝尔和平奖的评选一直不乏浓厚的政治色彩,再加之站在当前来看突尼斯的“和平”也仍略显“骨感”。这样一举背后的真实用意或许还是要回到委员会直言的那句,“希望奖项对守护突尼斯民主作出贡献,启发在中东、北非以及全球寻求推广和平及民主的人,并鼓励其他国家跟随突尼斯的民主步伐”之上。

虽然突尼斯的政治转型虽暂且能够在维持国内大体稳定的前提下实现政治权力平稳过渡,仅此一点就显得弥笃珍贵,也理应赢得国际赞誉。但若详观当前各大国在中东事务上表面公平、暗中操刀采取了一系列做法,即便刻意拔高突尼斯个案的标杆意义,并在包括叙利亚危机、巴以问题等中东事务上试图强行套用“突尼斯模式”,也只能是“阿拉伯之春”的残梦依旧。毕竟,民主本无通用模式、解决国际冲突更无范本。与此同时,各大国不断挑动局势,更有可能让叙利亚陷入进一步的动荡不安。

2015年12月9日,叙利亚Ghouta东部地区Hamouria镇遭到空袭,据叙利亚人权观察报告,至少11名平民包括4名儿童死亡

深层次困扰 叙危机背后“N国杀”

叙利亚爆发动乱的原因错综复杂,民族矛盾及教派冲突自然是影响这一地区大动荡与战争频发的要因。不过,外部因素的裹挟,却在相当程度上让问题更进一步趋向扩大化与复杂化。环顾2011年至今的叙利亚内战,兵戈扰攘、战火难熄的同时,“代理化”特征也越来越明显。
叙利亚内战当中逐渐凸显出来的几股主要力量包括;叙利亚政府军、胜利阵线(Jabhat al-Nusra)、自由军(FSA)、土库曼旅、库尔德武装以及“伊斯兰国”(ISIS)。其中,包括叙利亚自由军与胜利阵线等均属于媒体报道当中广义上的反政府武装,而在这一基础上,叙利亚境内力量主要呈现出政府军、反政府军与ISIS三方割据之态。

如果仅仅是三者的你争我夺也就容易理解,且正如有关分析指出的那样,单独来观此三方,不仅巴沙尔的政府军已难以形成大军团的行动,精锐部队更沦为将帅私兵;一度围攻大马士革的“自由军”早作鸟兽散;ISIS更被压缩势力范围。几大武装势力彼此攻杀,已疲惫不堪,或也能够为政府军与反政府军进行和谈,乃至于共同打击ISIS,提供现实条件。但这样一种局面却迟迟难以实现,叙利亚所面临的深层次困扰或恰恰在于,各股实力背后不乏大国的身影,外部势力的不断干涉不仅阻挠了国际社会调解的努力,更是叙利亚危机无法结束的最重要原因。

就现实来看,叙利亚政府军一方面的情况是,俄罗斯是叙利亚总统阿萨德最主要的“国际支持者”之一,鉴于叙利亚同伊朗都属于什叶派国家,彼此关系非常紧密,是长期而稳定的盟友,几十年来在大多数国际问题上都站在一起,伊朗帮助叙利亚打击反对派,叙利亚方面则扮演了为伊朗方面向黎巴嫩真主党输送武器的中转站。

反对派一方的情况则是,美国力促阿萨德下台,并支持叙境内数支反对派,对其提供有限的军事帮助。土耳其与叙利亚虽为邻国,但矛盾深厚,土耳其公开支持叙利亚境内的反对派,并在叙利亚内战爆发之初便亮明立场,要求并敦促阿萨德下台。其对于反对派分子、武器运输、难民不作区分,放任边境管控的政策也导致外国圣战分子通过土耳其前往叙利亚并加入ISIS。之于中东另外一大国沙特阿拉伯,一直以来沙特向叙利亚境内数个反对派组织提供资金和武器支持。这个由逊尼派组成的海湾国家认为叙利亚总统巴沙尔必须下台,并须将权力交给一个过渡政府。沙特是叙利亚反对派的主要支持国,不但提供武器、资金,还输送伊斯兰意识形态。

唐突入叙 大国再掀腥风

如此诸侯混战之下,叙利亚内战迟迟难以平息也就不难理解。更值得关注的则在于,近段时间以来,因ISIS搅起祸水,引得包括美俄土沙等国纷纷直接入局,各国皆不再甘心于“代理人”战争,更在叙利亚掀起新一轮血雨腥风。
随着中东反恐形势不断向前,支持叙利亚政府军与反政府军的背后势力近来似乎态度均有所“缓和”,不仅沙特8日起在其首都利雅得召集叙利亚反对派不同派别举行会议,试“协调反对派立场共同参与谈判”。当地时间12月1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甚至也首次作出表态称,支持叙利亚自由军,并已在他们与叙利亚政府军联合打击ISIS的行动当中向他们提供了空中支援、武器和弹药。只不过,如此“促和”的表态抑或动作背后,各国的小动作仍暴露了野心难覆。

其一,目前叙利亚的最大问题,或者是在西方眼中叙利亚的最大问题在于,反对派的四分五裂导致没有任何一支力量能够真正撼动阿萨德政权。这从10日在沙特举行的叙利亚反对派会议就与政府和谈方针达成了共识并发表声明当中便可显见。这份声明呼吁在叙利亚建立一个 “代表各个派别的多元政权”,但却也夹带了反对派与沙特方面的“私货”,强调现任总统阿萨德和其同僚可能在转型期间不扮演任何角色。

其二,再来观刚刚宣布已向叙利亚反对派提供了支持的俄罗斯。自俄空袭伊始,便没有有人怀疑俄罗斯明打ISIS,暗助巴沙尔,反恐是出于真心,支持巴沙尔也是实意。在克里姆林宫方面发生对叙反对派进行支持的当前,或许也不应当忘记,仅在不久前叙利亚自由军刚刚严辞拒绝了接受来自俄罗斯的支援。

并且近来已有消息显示,俄罗斯将在叙利亚中部的谢拉特机场建立第二个军事基地,新的军事基地或将在12月底之前投入使用。据悉,谢拉特机场位于霍姆斯省首府霍姆斯市东南40公里处,虽然有分析指出,霍姆斯省是亲政府武装与ISIS圣战分子激战的战场,这样一举意味着俄军将基地推向距离战场更近的地方。但霍姆斯省附近又何尝不是距离政府军与反政府军交锋的地点更近,有利于打击ISIS的同时,是否也是在对阿萨德政府进行支持呢?这也很值得进一步细研。

其三,之于叙利亚问题的另外一大参与方----美国。尽管此前伊拉克方面刚刚向美国喊话,派遣地面部队入伊即为“入侵”,伊拉克议会国防委员会甚至要求审查并取消与美国的安全协议。但日前仍有消息爆料,200名美国特种部队进入伊拉克的安巴尔省。且不论这样一举又将在伊拉克和美国之间挑起怎样的争端,单从安巴尔省的位置来看,这一地区分别与沙特、约旦和叙利亚交界,距离叙利亚首都相对较近,更处于俄罗斯打击ISIS的军事基地背后来观。美国此举或不仅仅是在冒进一步挑动伊拉克神经的风险,只为在伊境内进一步实施反恐。正如观察人士指出的那样,在这样一个对叙利亚等国而言皆“敏感”的地方“动刀”,或也带有切断“什叶派之弧”构建、对叙利亚巴沙尔政府与俄罗斯的军事基地构成威胁的考量在内。

到目前为止,国际上解决叙利亚问题有一个多边会谈机制,除美国、俄罗斯、沙特、土耳其四方外,包括伊朗、埃及、伊拉克和黎巴嫩在内的区域国家也都在这个机制之内。然而,作为叙利亚问题的攸关方,各股势力各自怀抱“私心”介入,比之强行将“突尼斯模式”,乃至于“利比亚模式”、“埃及模式”套用给叙利亚问题的不切实际,这将给叙利亚危机的解决带来的负面后果只可能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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