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在历史中的终极意义将在这篇文章里展现。
先不要慌,来回答一个问题:当历史学家书写 2015 年的历史意义的时候,什么事件真正会被载入史册呢?肯定不是今天早上刷屏的南京粉色雾霾,也不会是昨天刷屏的 Space X 可回收火箭或者王凯的手,很难说会是新加坡举行的习马会,恐怕也不是被 ISIS 逼到欧洲的难民潮,也许是同性婚姻在美国的合法化?
如果只能选一件事情,你不用猜了,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听说过。而 500 年后,历史学家们惦记的只会是这一件事情。

对,2015 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发生在一头猪身上。它没有名字,但是我们知道它生活在中国----所有牛 X 的事情都发生在中国----因为《柳叶刀》杂志 11 月 18 日发表的一篇论文里,科学家们是这么说的。
科学家们在这只猪身上发现了再平常不过的大肠杆菌,具体来说是大肠杆菌的一种 SHP45。其实哪里都有大肠杆菌,你的手机上就有。
这 只猪身上的大肠杆菌表现出来了抗药性,这你也先不用紧张。在抗生素发明之后的 90 年里,人类和我们使用的动物身上早就发展出了抗药性,这也是为什么医生特别不愿意给你开抗生素的原因。用抗生素杀细菌是一个和魔鬼的交易,你用的越多,细 菌的抗药性就会越好,整个动物世界未来能够使用抗生素来抵抗细菌的能力就会下降。

但是让在这份研究报告中署名的所有 20 位生物界大咖惊呆了的事情是这只猪身上的大肠杆菌 SHP45 可以抵抗的不是普通的抗生素,而是硫酸粘杆菌素 Colistin。
Colistin,用通俗的话说是抗生素中的战斗机。你没听过它的名字是因为它是医学界在对抗有抗药性细菌时的最后一个武器,而且是绝不轻易使用的。
对,理论上说我们还可能发现新的抗生素,抗生素中的航空母舰,氢弹,中子弹什么的,但是上一次新抗生素的发现已经是 1980 年代的事情。

Colistin 一直被当成人类和细菌生死存亡大搏斗中的核武器藏着。结果在养猪的农民朋友,一直在大规模的使用 Coliston 给猪治病,导致了 2015 年科学家发现 20% 的中国牲畜,15% 的生肉,以及 16 个病人身上已经检测到了能够对抗 Coliston 的细菌。它的出现很可能是因为对牲畜的抗生素使用的规范远远比对人类使用的规范要薄弱。
谢谢所有和这只猪的抗药性有关的人,你们才是猪一样的队友,完败了人生,说不定要葬送我们。

科学家们已经给这种恐怖的抗 Colistin 基因起了名字:MCR-1。现在我们已经知道 MCR-1 可以在不同细菌、物种之间传播,而且在老挝、马来西亚、英国也已经发现了。
英国卡迪夫大学的教授 Timothy Walsh,也是上述研究的科研小组成员对英国广播公司说:“当 MCR-1 成为全球现象的时候,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它不可避免地会和其他抗药基因组合,那个时候我们就到了‘后抗生素纪元’”。
“那时候当病人得了肠道炎的时候,举个例子,我们什么都办不到。”
也 就是说医学将全面倒退到亚历山大弗莱明发现盘尼西林之前的黑暗时期,在那个时代割破手就可能病危,最基本的手术都可能发生感染而让你丧生。癌症放化疗基 本不可能了,器官移植也必定造成感染致死。生小孩也会重新成为一个对妈妈来说巨可怕的事情。这些不是我们编出来的,是世界卫生组织的警告。
这就是“后抗生素纪元”的意义。
2015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记住是我们告诉你的。
现在,你可以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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