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新闻》在12月23日发布了一篇题为《中日法核电三国志》的报道。中国与日本日益激烈的核电出口竞争也更加清晰地浮出水面。除了核电,在高铁等高端基建项目上,中日两国也正在展开激烈的争夺战。所谓核电、高铁之争,其实绝不单纯是中日企业之间的竞争,它的背后是中日在外交场上的较量。
中日的基建“战争”
安倍上台后,日本开始转变对核电的态度。2013年2月,安倍在日本众议院的众议院演讲中宣布,放弃福岛事故以来的“弃核政策”。2013年5月,安倍出访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并签署了核能协定。这是2011年日本大地震后日本首次签署核能协定,为日本核电再次出口创造了条件。
同样是2013年,中国核电刚刚开始“出海”,然而却处处都有日本的影子。2013年4月,中国企业一度有望拿下土耳其一座核电站的4台反应堆的订单,然而该项目却最终采用了日本三菱重工和法国阿海珐联手设计的Atmea1型反应堆。2013年底,中国国家能源局局长吴新雄访问沙特,推销中国的核电设备,然而却发现安倍已抢先一步,留给中国的市场份额已经不多。在英国和哈萨克斯坦,中国的核电企业也遭到了日本同行的竞争和打压。
此次吸引日本媒体目光的是中国核工业集团出资入股法国核电工业巨头阿尔珐公司一事。2015年11月,习近平与奥朗德签署了两家公司包括资本协议在内的合作备忘录。这份协议将与阿尔珐公司合作了25年之久的三菱重工挤了出去。两家公司的合作得益于之前中国在英国欣克利角核电站项目上拉了法国一把。这一项目被称为地球最贵的工程,承建这一项目的多家法国公司都因此产生了巨额赤字。在习近平访问英国时,中国广核集团投资60亿英镑(1英镑约等于1.49美元)购得了该项目33.5%的股份,解决了法国核电企业的燃眉之急。
在高铁出口上,中国也与日本杀得难解难分。截至目前为止,中国已经在印尼抢下首个高铁订单,而日本则在印度扳回一城,在泰国中日则打成平手。
中日两国领导人都正在积极推销本国的高铁和核电等高端基建项目
基建之争的背后
海外高端基建项目之所以如此引人瞩目,主要是因为它能反映和影响一个国家的外交态势。不同于普通的投资贸易项目,高铁、核电涉及到的是一个国家的敏感市场。由于牵扯到国家安全问题,这类合作项目通常是由政府直接拍板决定的。而且,核电、高铁这类涉及高端技术的项目都不是一锤子买卖,后期的维护、升级、附加产品和人员培训等方面都需要建设方继续提供支持。这就要求相关国家间保持较为良好的外交关系,所以这些项目一定程度上能起到“稳定器”的作用。也正因为如此,一国政府在招标时几乎都会考虑到与投资国关系的紧密程度。所以,高端基建项目往往被视为外交关系的风向标。
现在,争夺海外高端基建项目已经成为了安倍围堵中国的一大手段。宛如一枚硬币的两面,正面是是高铁、核电的“甜蜜诱惑”,背面则是合作对抗中国的政治条件。对印度的拉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安倍在访印之行中,一方面答应了向印度出口新干线技术和核电技术,另一方面则拉印度发表涉及了南海的声明,要印度与日本在南海问题上“团结一致”。这样一来,既抢占了海外的市场份额,又增加了对抗中国的筹码,可谓是双丰收。通过不断撒下这样的“硬币”,日本希望给中国施加强大的国际压力,最终逼中国妥协。
安倍也在通过核电和高铁打造一条使其经济政策与外交政策相互呼应的利益链。简单来说,安倍的政策可以概括为对内重振经济,对外围堵中国。为了使这两个目标不相互冲突,安倍可谓是煞费苦心。第一,在国内和国际散播中国威胁论,为日本打造一个“弱者”的形象。第二,利用核电、高铁等项目展开外交活动,拉拢中国周边国家对抗中国。第三,利用对抗中国赚到的声望,换取美国等国默许日元大幅度贬值,从而促进日本出口,带动国内经济增长。自安倍上台以来,日元已经大幅贬值,从1美元兑换77日元一路跌至1美元兑换120日元,贬值幅度高达40%以上。这根本就超出了正常范围。
在安倍打造的利益链中,核电和高铁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充当着“敲门砖”的角色,成为安倍外交政策的一大利器。因此,在海外高端基建项目上,中国也必须加强同日本的竞争,推动“一带一路”战略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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