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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彭德怀辩护而被迫害致死的毛泽东秘书


毛泽东称赞他是只“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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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舟生前留影

周小舟原名周怀求,字元诚,1912年出生在湖南省湘潭县一个地主家庭,与毛泽东是同乡。1936年,改名周小舟的他作为中国共产党的代表,去南京与国民党代表举行谈判。这一年,他只有24岁,可谓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在他四次前往南京后,于1936年8月去延安向党中央和毛泽东汇报,之后调到中共中央军委,担任毛泽东主席的秘书。

毛泽东对周小舟也颇为信任,他先派周小舟去新疆盛世才处做工作,以扩大统一战线并开拓与苏联的联系通道。周小舟去了以后,做了不少工作,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之后,毛泽东又推荐他去山西阎锡山处开创局面,他兢兢业业,胆识并用,调度有方,终于不辱使命。毛泽东对他评价很高,认为他是一个可堪造就的人才。

为锻炼周小舟的才能,1938年秋,毛泽东派周小舟到抗日战争最艰苦、最残酷的敌后根据地去工作。于是,周小舟离开了延安,来到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直至全国解放。

1949年8月,周小舟听从中央调令,回到了他阔别十六年的故乡----湖南。1953年,他担任湖南省委书记(后改称第一书记),兼任省政府副省长、省政协主席、省军区政委,开始全面主持湖南省委工作。在此期间,他废寝忘食,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奋发有为,为造福桑梓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 1956年6月,毛泽东来湖南视察工作,看到湖南的工作搞得很好,非常高兴。他对周小舟说:“苏东坡讲‘驾一叶之扁舟’,那就是‘小舟’。你已经不是‘小舟’了,你成了承载几十万人的大船了!”

周小舟劝彭德怀不要写信,还是亲自找毛泽东谈为好

1958年,中国的大地上掀起轰轰烈烈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 8月,中央政治局在北戴河召开会议后,全国出现了大炼钢铁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高潮。以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和“共产风”为主要标志的“左”倾错误也随之泛滥开来。
1958年12月,彭德怀回湖南,周小舟陪着他在湘潭县视察了三天,经过接触,周小舟发现他俩的许多观点完全一致,因此和彭老总谈得十分投机。由于下面的问题成堆,头绪纷繁,周小舟感到坐在上面听汇报、读文件,好像雾里观花,若隐若显,抓不到点子上去。于是,从1959年4月29日起,他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湘西之行,进行社会调查,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5月28日,周小舟在省委第一届第175次常委会上,把湘西之行调查所得归纳为12个问题,作了系统汇报,中心内容是反“共产风”、反浮夸风,取信于民,稳定人心。

1959年6月23日,毛泽东到湖南视察。次日下午,毛主席畅游湘江,周小舟陪同。28日,周小舟随毛主席去武汉。路上,毛主席要周小舟和罗瑞卿、童小鹏等一起,去湖北农村调查。7月1日,周小舟上了庐山。庐山会议开始,毛泽东讲话时,把湖南省委对当时形势概括的“成绩很大,问题不少,前途光明”三句话,接受和归纳为会议的方针。他说,国内形势是好是坏?大势还好,有点坏,但还不至于坏到“报老爷,大事不好”的程度。是在两者之间。像湖南有一个同志周小舟所说的,“有伟大成绩,有丰富的经验”。说得很巧妙,实际上是:有伟大的成绩,有不少问题,前途是光明的。

7月3日,正式会议开始,分六个大组座谈,按照19个问题摆情况,谈意见。大家座谈之余,游山赋诗,心情愉快。毛泽东将《到韶山》《登庐山》两首诗稿交周小舟和胡乔木提意见。11日晚上,毛泽东找过去和现在的秘书周小舟、李锐、周惠谈话,气氛十分融洽。他说,1958年有些事我有责任,提倡敢想敢干,也是胡思乱想,引起唯心主义。因此,不能全怪下面和各个部门。否则,人们会像蒋干一样抱怨:“曹营之事,难办得很!”毛泽东的话,引起在座几位秘书的哄堂大笑。周小舟乘机进言:“高指标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句话是很有些斤两的,毛泽东也听得进去。周小舟他们认为陈云管理经济历来稳重,现在的情况还是由陈云出来主管为好。毛泽东表示同意,说陈云有长处。由此又谈到曹操打袁绍,失败之后想念郭嘉的故事,说“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关于讲假话的问题,毛泽东说,转告大家,也不要那么沉重。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三人才告辞出来。 7月12日,周小舟乘兴来到了彭德怀的住处。他把毛主席找他们谈话的事说了,并希望彭德怀有机会时找毛主席谈谈。彭德怀表示自己脾气不好,怕谈不好,想写信给毛泽东反映意见。周小舟劝他不要写信,亲自去找毛泽东谈为好,并说自己同毛主席交谈,毛泽东还是能听得进去。

为彭德怀辩护,被罢官撤职

7月13日晨,彭德怀到毛泽东处,要谈一谈,但因为毛泽东刚睡下,没谈成。当晚他便起草信稿,14日晨由参谋抄清,送给了毛泽东。毛泽东接到彭德怀的信后,于7月16日加上《彭德怀同志的意见书》这个非同寻常的标题,批示:“印发各同志作参考。”

周小舟站在彭德怀一边,他在19日的会上发言,说他完全同意彭老总的信,认为总的精神是好的,至于某些提法、分寸、词句,可以斟酌。他特别谈到得失问题:从具体问题来讲,得多于失,得失相等,失多于得,都是有的,要加区别。比如湖南搞了五万个土炉,有两万个根本没有点过火;有些地方晚稻受灾,大大减产,这就只有失而无所得。缺点少讲,或讲而不透,是难以正确总结经验教训的。正确地检查缺点,不仅不会泄劲,反而更能够鼓舞正确的干劲。

7月23日,毛泽东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言,指责彭德怀的信表现了“资产阶级的动摇性”,是“右倾性质”的问题。周小舟、李锐、周惠听了毛泽东的讲话,产生了深深的忧虑,觉得不能接受。周小舟说,主席的讲话是经过常委讨论,还是一个人的意见?按照讲话精神发展下去,很像斯大林后期,没有集体领导,只有个人决定,这样将导致党的分裂。周惠说,主席年纪老了,有些问题的决定是否变得很快?三个人实在想不通,于是来到黄克诚的住处(黄克诚曾任湖南省委书记),谈了自己的看法。周小舟又说了斯大林晚年的话,黄克诚对他们进行劝说。恰巧这时彭德怀拿着刚接到的西藏军区关于要求增派运输车辆的电报,来找黄克诚商量,于是周小舟三人告辞出来,但不巧被人看见,后来就成了所谓“非组织活动”的证据。

8月3日,到会同志分成三大组,展开了对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四人的批判。周小舟对此想不通,内心非常痛苦。8月16日,党的八届八中全会通过了《为保卫党的路线、反对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的决议》,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四人被打成反党集团。17日,周小舟受到“撤销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职务,保留省委委员,以观后效”的处分。

当年9月,周小舟被派到浏阳县大瑶公社当副书记,接受改造。

1966年,十年动乱开始了,周小舟(1962年调任中科院中南分院副院长)首当其冲。12月25日,周小舟在一次批斗后吞服安眠药自杀身亡,时年54岁。

1978年4月26日。当时的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胡耀邦亲笔写信给周小舟的夫人王宁,告诉她“周小舟同志的问题……要复查,为他作出一个公正的评价”。 1979年5月30日,在广州军区大礼堂隆重举行了周小舟同志追悼会,为周小舟平反昭雪。中共湖南省委派团参加。追悼会由杨尚昆主持,习仲勋致悼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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