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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访巴非即兴 背后真正谋划骤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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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2月25日,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Modi)“突然”到访巴基斯坦拉合尔(Lahore),会见巴基斯坦总理谢里夫(Nawaz Sharif)。对于此行,尽管莫迪和印度总理办公室在推特(Twitter)上发表消息称,只是一次“顺道访问”。但无论是“突访”当天适值谢里夫66岁生日,以及谢里夫孙女的婚礼,还是谢里夫当时“碰巧”又在拉合尔机场。再考虑到,印度总理此前已有近12年的时间未踏上巴基斯坦的土地,断然没有要好到顺路喝茶的程度。无数巧合重叠在一起,都愈发凸显了这样一次“突访”背后自有其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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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巧合”让莫迪此行巴基斯坦显得意味深长

众所周知,外交无小事,台面上外交“琐事”往往是由无数的幕后努力促成,任何国家领导人造访他国前,也势必会采取一些必要的准备以确保安全。那么,在莫迪抵达巴基斯坦前,从哪些细节当中可以略窥两国为此所做铺垫?而鉴于此前,两国外交秘书级和国家安全顾问级会谈曾分别于2014年8月和2015年8月两度遭遇取消,究竟又是何原因促使二者做出今天这样一种姿态调整?

早有预谋的“突访”

针对于这样一次“出其不意”的访问,有印度媒体分析称,莫迪肯定是背后的主导者,也有巴基斯坦政府官员表示,在2016年1月双方进行正式外交会晤前安排一次见面是巴方的主意。诚然两方就谁更加主动问题上争执不下,但毋庸置疑的却是,这样一行必然是双方沟通后的结果。
有消息显示,12月25日早上仍身在阿富汗访问的莫迪给谢里夫打了一通私人电话,祝贺他66岁生日快乐的同时,商议在回国途中短暂停留巴基斯坦访问。“(谢里夫)总理对他说,‘来吧,你是我们的客人,请到这里来,跟我喝杯茶’”。两国官方虽均采取了“最后一刻才最终敲定行程”作为统一口径,“最后一刻”或许不假,不过两方的接触却早在25日前就已经开始。

今年夏天以来,莫迪与谢里夫已进行了两次会面,一次是7月在俄罗斯乌法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另一次是11月在法国巴黎气候变化大会期间。莫迪和谢里夫的短暂交谈,也为此后恢复高层接触埋下了伏笔。

进入12月后,双方政府高层更是频频互动。12月6日,印度和巴基斯坦国家安全顾问在泰国曼谷举行会谈,在外界看来这已然意味着双方关系的解冻和重启时断时续的和平对话可能性的出现。果不其然,仅在3日后,印度外交部长斯瓦拉杰(SushmaSwaraj)便于9日亲自前往巴基斯坦,与巴方举行对话。作为印度外长3年来首次访问邻国,此举给外界的震动完全不亚于25日莫迪“突访”巴基斯坦,双方在当天近午夜时发表联合声明,“双方同意展开全面双边对话,并由双方外交部长直接领导安排会议。”

站在今天来看,两国国家安全顾问以及外长的前期沟通,无不是25日领导人会面的显著前兆。此外,莫迪在阿富汗喀布尔访问期间,或明或暗、不止一次提及巴基斯坦,亦难掩对自己接下来行程的“激动”。而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前期准备后,25日下午莫迪最终抵达谢里夫的家乡拉合尔,谢里夫则携多位内阁部长赴机场亲迎,当印巴2位总理上演经典拥抱一幕,并十指相扣共同检阅仪仗队,更像是万事具备后的一场公开秀。

印主动示好何谋

莫迪“突访”巴基斯坦前采取了如此多的“小动作”,越发凸显了这样一行不会只是喝喝茶那般简单。一个值得关注的细节还在于,从2014年8月由于不满巴基斯坦驻印度高级专员会见克什米尔独立派领导人,印度政府取消了原定当月举行的印巴外交秘书级会谈,到今年8月因印度外长斯瓦拉杰发表有关会谈前提条件的声明,巴方取消了原计划与印度召开的国家安全顾问级会议的决定。再到11月30日在巴黎出席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的谢里夫和莫迪在会议间隙举行了短暂会谈,据称当时莫迪发现谢里夫独自一人,于是主动上前交流。以及在本次访问中,两人没有提及克什米尔领土纠纷,这一印巴多年来最大分歧。
由以上种种当中并不难察,在是否进行印巴高层对话上,印度姿态的转变可谓显然。而这也就带来了一个疑问,究竟是什么让莫迪政府主动“放弃”为印巴对话设限,促成此次“即兴访问”?

若观此次会面期间,莫迪与谢里夫不仅同意在2016年1月中旬恢复两国的外交部长会谈,两人还就加强印巴共同维持区域安全,打击恐怖主义达成了共识。从二者讨论的具体内容当中,不仅可以显见这样一次“闪电访问”的务实程度远超外界所言的“务虚”,莫迪此访巴基斯坦的一大目标更因此凸现出来:反恐合作或正是促成印度政府态度转圜的一大原因。

莫迪的这样一举与印度所面临的反恐形势密不可分。自从“9·11”事件将世界各国推向打击恐怖主义的前沿,不同于国际社会对于中东反恐形势的关注,以及伴随相关国家反恐力度的加大及包括上合组织在内的国际反恐合作的强化,十余年来南亚地区的恐怖主义不仅未能被有效遏制,反陷入了“越反越恐”的怪圈,甚至成为恐怖主义“重灾区”。包括自杀式恐怖袭击在内的各类恐怖主义活动在这一地区的持续蔓延、愈演愈烈。

仅就印度一国的情况来看,据南亚恐怖主义门户网站(SATP)今年统计,1994至2015年间印度因恐怖袭击致死人数高达64,671人,其中安全人员9,686人,平民24,650人,恐怖分子30,335人。另外,美国国务院更是早在2012年7月发布的《反恐报告》中,便将印度列为遭受恐怖危害最严重的国家之一,也是最易遭到跨境恐怖集团攻击的国家之一。而不久前“伊斯兰国”(ISIS)扬言要把战场扩大到印度,甚至点名要干掉莫迪,则愈发凸显了印度反恐形势的严峻性。也正是因为此,莫迪此次“突访”巴基斯坦,与其之前先行抵达俄罗斯(12月23日至24日)与阿富汗(12月25日)访问,断然不应当割裂来看。其在与这几国征服高层对话时皆三言不离“反恐”,无不是为了填补这一漏洞,并纾困印度所面临的反恐形势。

虽然在此之前,莫迪政府2014年12月便曾发布针对ISIS的禁令,并通过关闭网站等方式对ISIS进行网络封锁,但直至其此次访俄,印度在打击ISIS问题上的立场才真正明晰起来。包括美国、俄罗斯、沙特阿拉伯皆组建了打击ISIS的联盟之际,莫迪访俄期间,俄印发表联合声明,主张建立打击ISIS的广泛反恐联盟。当然,这样一举或并非代表着一贯秉持“不结盟”的印度开始有选择性地“站队”。在接下来对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相继访问当中,印度反恐重心所在却也越发凸显出来。当莫迪从阿富汗“突然”飞赴巴基斯坦,阿富汗问题及整个南亚的反恐局势都是影响其采取这一行动的重要因素。
印度和巴基斯坦作为南亚最重要的两个国家,同时也是深受恐怖主义危害的两个国家,虽于2006年9月就已建立了定期的反恐磋商机制,至今更进行了多轮会谈,但两国时常指责对方包庇、纵容乃至利用恐怖主义,不仅让实质性的双边反恐合作迟迟难以推进。尤为严重的是,印巴两国长期以来围绕克什米尔归属问题的冲突更易被国际恐怖组织所利用。

而从莫迪上任第一天(2014年5月27日),就曾直接警告巴基斯坦总理,巴基斯坦必须防止其领土内的武装分子攻击印度,还要求巴基斯坦加快审讯2008年孟买袭击的策划者。到今天其“即兴”访巴避谈克什米尔问题,直奔反恐主题。此次“突访”绝并非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在恐怖主义威胁近逼的现实面前,这更是作为一国领导人理应采取的务实之举。当然,鉴于印巴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是否能够真正不计前嫌,在这一问题上携手,确实仍有待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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