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12月28日在日韩邦交正常化五十周年前,就“慰安妇”问题达成“历史性最终协议”。对此,美国欢迎,中国则仅“注意到有关报道”。在中美两国近年来的施压之下,日韩终于就此形成协议,但这是否意味着妥协则另当别论。

日韩之间的握手是做给美国看的
分析认为,日韩没有签署正式协议,而是会谈后通过共见记者口头发布了具体内容。这开始显出双方在问题上的诚意是有限的。日方达成协议后更强调“韩方撤回慰安妇申遗”等细节,并得到韩方否定,这更意味着日方还应“日方应正视和反省侵略历史,拿出负责任的态度妥善处理有关问题”。
对日韩之间的美国来说,当美国强调“美方期待与日韩加强经济等领域合作”后,这已经可以被视为一种在中日韩FTA,中韩同属AIIB压力下试图将韩国拉入TPP,维持美日韩三国同盟稳固的尝试。当日方试图用“10亿日元”摆平慰安妇的事端时,这恐怕就离“握手言和”尚早。
日韩谅解 友邦惊诧
在12月28日于首尔举行的日韩外长级会谈上,韩国外交部长官尹炳世与到访的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在首尔就日军“慰安妇”问题举行会谈,并达成一致意见。这对于长期以来一直瞠目相见的永田町和青瓦台显得相当罕见。尽管双方当天没有签署正式协议,而是会谈后通过共见记者口头发布了具体内容,但即便是这一程度,也足够令外界惊诧不已了。
在对话中,岸田文雄指出,由于当时日本军方参与,对众多女性的名誉和尊严造成了损害,对此日本政府认识到在“慰安妇”问题上负有责任。他指出,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向“慰安妇”受害者表示诚挚道歉和反省。尹炳世也表示,双方商定,韩方将发起成立“慰安妇”受害者援助基金,日本政府将利用财政预算向该基金提供10亿日元(约合830万美元)资金。两国政府将合作开展恢复“慰安妇”受害者名誉、抚平受害者内心创伤的各种项目。他指出,如果日方能切实负起责任,韩方将确认“慰安妇”问题得到解决。而今后两国在国际上将克制就“慰安妇”问题相互谴责和批评。
不过,已经有观察人士怀疑日本在“慰安妇”问题上的诚意。也就在29日,有关“慰安妇”问题的其他后续,日韩之间就显出了明显的差异。达成协议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日本外相岸田文雄便表示,他认为韩方不会参与日军慰安妇档案申遗活动。但韩方就不那么认为: 韩国总统府发言人29日即称,韩方在谈判过程中贯彻了朝着为受害者恢复名誉、治愈创伤的方向解决慰安妇问题的坚定原则,而有关取消“慰安妇申遗”一事,韩方从未听说过相关细节。当日方28日达成协议,29日就要求韩方撤去竖立在日本使馆前的“慰安妇铜像”时,从韩国各界人士已经先后认为日韩“会谈结果令人失望和遗憾”。
对此,作为与韩国一同推动“慰安妇申遗”的二战受害者,中国就已经显出了自己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官媒《环球时报》已经指出,日本从韩国“减负”增加不了它与中国斗争的筹码,只要日本政府不改变历史问题的态度,它就过不了中国这一关。中国外交部也强调强征“慰安妇”是日本军国主义在二战期间对亚洲等受害国人民犯下的严重反人道罪行,更认为日方应正视和反省侵略历史,拿出负责任的态度妥善处理有关问题。很显然,这场事关“道歉”的对话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一场做给美国看的表演
当下,即便是在日本国内,尽管安倍政府已经选择了相对的低姿态,但是,在2012年后煽动的民族主义情绪下,这种为日本“封口”慰安妇罪行的尝试并没有得到理解,日本“援助”而非“赔偿”的10亿日元也未能让日本网民接受。有些此前受民族主义情绪影响的日本民众就颇为不忿,大骂安倍“拉稀政府”,直指东京在钓鱼岛、竹岛和慰安妇问题上让步太多,以至于2012年前要“摆脱战后体制”的自民党政府已经和被推翻的民主党政府毫无差别。
环顾外界表态,外界不难发现,当下对日韩这一妥协明确给予褒扬的有且只有美国政府。对于日韩就慰安妇问题达成最终协议一事,奥巴马政府已经准备发表声明表示“欢迎”。有日本分析人士称,围绕慰安妇问题,为了在军事和经济上牵制不断崛起的中国,美国一直在积极推动同为同盟国的日韩相互让步。也就在28日,美国国务卿克里已发表声明,称韩日对话的结果将有助于弥合伤痛以及改善美国这两个最重要盟友之间的关系,当克里称“美方愿与韩日两国在广泛的地区和全球问题上加深合作,包括促进三边经济联系和安全合作”时,美国极力促成这一对话的用意倒也一目了然了。
事实上,比起“慰安妇”问题,美国还是希望能加强此前美日韩三国同盟之间的连携关系。就东北亚地区而言,在2012年的“买岛”风波出现前,中日韩的三国自贸区(FTA)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钓鱼岛危机的出现使中日韩FTA的相关进程延缓了三年,但到2015年12月,相关对话也已经开始。在此期间,伴随着韩国在朴槿惠确立的平衡外交使首尔在中美之间站稳位置,而安倍也在中、美、俄之间寻求活动空间,这使得彼此瞠目相见的日韩虽然在历史问题上常常出现抗拒,但在经济、外交领域相关的空间中就存在了足够的自由度。在美日因环太平洋伙伴关系(TPP)结合,中韩因FTA和亚投行(AIIB)接触,中日韩FTA也在对话中进行时,原先相对稳固的美日韩三国同盟就开始出现松散局面。
对日本来说,他的外交具备一定独立性,但在关键领域上还是要接受美国的指导。前不久日本首相安倍在酒桌上“制定安保法案是冲着中国”“慰安妇问题只要3亿日元就可以解决”“要和美国一道敲打南海上的中国”等未经证实的发言也意外的得到了印证。就当下日本的外交活动而言,美国主导的要素极为突出,当下,鉴于美国政府内部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中韩蜜月关系的出现是慰安妇问题造成日韩关系恶化的结果之一、美方应努力改善日韩关系。这就让华盛顿让东京立即行动起来,在12月26日,美国政府高官在接受采访时便强调,称“关于今后日韩之间发生的事情,可以用这句话概括:日韩关系的改善符合日韩两国的国家利益,也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于是,当安倍派员急急前往首尔寻求谅解时,这场突然的外交行动其实并非出于日本的本心,只是出于美国的命令而已。在华盛顿的令旗下,东京并没有自己的表情。当华盛顿自以为成功撮合日韩时,日韩之间并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接触。这种拉郎配式的握手言和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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