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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苍生问鬼神:台湾选举中的神佛大战


逢年过节,拜神在台湾历来都是不可或缺的环节,形式和内涵也呈现多异化,从除夕祭祖到年后店铺开张,祭拜的神明意向更是纷繁复杂,迎财神、奉关公、拜观音……各个地方也是演绎着各种各样的“拜拜文化”。这种“拜拜”的习俗在台湾尤为盛行,阿公阿嬷们也会时时嘴里念叨:“拜拜用旺旺,来年更加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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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知名作家蒋渭水的《台湾人性格缺点诊断》一书中就强调说台湾人“迷信、好斗、排外”,迷信跟移民社会性格有一定关系。一波波移民到台湾之后,心里有强大的不安感,这也造就了台湾急功近利、一窝蜂的现象相当普遍。不管怎么说,“保平安”一定是最重要的事。

这种强大的需求造就了算命先生操纵台湾的奇特现象,不论是政治人物、演艺明星,普通百姓,迷信风水、相信命理已不算稀罕事。他们都希望通过算命预测自己的未来,从而“趋利避害”。

2015年9月12日,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出席前高雄县长余陈月瑛纪念策展活动,他说余陈,

开台湾风水政治先河的当属蒋介石,蒋介石有专属的风水师排忧,蒋经国则有清朝最后一个“钦天监”纳兰来算命解惑。在两蒋的带领下,李登辉不但有御用易经老师,还曾到香港拜访国学大师南怀瑾学习命理。

在台湾民主化后,风水政治贯穿了每一场选举,越是到重大政治事件前或选举前,神佛大战来的就越发猛烈。有台湾媒体称,“风水政治”在壁垒分明的台湾政坛,是唯一能够跨越本土外来族群鸿沟、跨越南北地域界线的“共同信仰”。

这其中的榜首当属陈水扁无疑。陈水扁颇有成吉思汗的风范,佛教、道教、基督与喇嘛,什么都信,只要能保佑他官运长存。只有高中学历、曾两度预言陈水扁会当选的南投县禅机山仙佛寺混元法师,在陈水扁当选后受聘为“国策顾问”;在贪污弊案缠身时,陈水扁更是被一个未成年的“假塔罗牌”黄姓少年扮成的 “喇嘛祈福”仪式蒙骗,成为全台笑柄。

不过民进党大佬也不遑多让,各个都是风水爱好者。


苏贞昌台北县长任内根本不住官邸,因为前县长尤清就是住在这里,卸任之后连立委都选不上;由于有前车之鉴,苏担心如果继续住在这里,卸任后可能没有竞逐“大位”机会。然而苏贞昌再小心也没用,因为其屏东祖坟是风水极佳的“老鹰穴”,屡屡在苏竞选前被破坏,风水家早就指出苏难登“九五至尊”之位。

当然,并不是风水家看好的就一定能当选。曾在台湾名噪一时的命理师陈隆添,在2000年帮许信良算命,也称其有总统命,结果许却是惨败。谢长廷为当选,开票前请法师撰写“鬼谷子经文”助阵,半夜跪地诵经,而其尊崇的“大师”宋七力则预言,“2008年‘大选’,谢长廷会得胜”—开票结果是,谢大输马英九200多万票。宋七力改口表示,“预言就像赌博,有输有赢。”

在大佬之后,蔡英文接过了这面大旗。学者出身的蔡英文,外界一直以为其不迷信,不过自打2008年出任民进党主席后,几次曝出她借方术为党、为自己“转运”的消息。

2009年6月,民进党中央党部办公室出现一个樟木制的大葫芦,四周围了24支小党旗,被认为是用来消灾解厄的“风水阵”,命理师称蔡想借此阵势巩固领导中心。随着蔡英文声势看涨,家族开始砸重金重修祖坟。为了2012年的大选,蔡家在2011年,花费千万元新台币重修祖坟,盖了一条所谓的“九曲护城河”,为的就是让鲤鱼游水能够跳跃龙门。待到竞选总部成立时,更是讲究。时辰依命理师推算,配合蔡的时辰,分秒不差;办公室摆宝剑、布“风水阵”,座椅后山形台湾玉象征“有靠山”……缭绕烟尘中,命理师念念有词,蔡英文拈香大拜。按照布阵大师的说法,当时大师预言“蔡英文会冻蒜(闽南语当选之意)”。然而,2012,蔡英文最终败北。

既然是跨越蓝绿的全民信仰,国民党方面自然也不逊于民进党。

“中央警察大学”副教授吴漳裕就是马英九的“御用命理师”,曾帮马算命,推算过政局演变,甚至助其“避桃花”。吴漳裕预测最准的一次,是1998年台北市长选举,他铁口称马将会赢对手8万票,结果票数开出,误差只有8000票。

立法院长王金平和副总统吴敦义也曾因算面引发风波。王金平逢庙必拜,被连战戏称为“上金下平大师”。在2008年大选前,王金平曾算过命,并“算出”马英九会因为特别费官司退出选举,他将代表国民党参选。这件事情直到现在还常被绿营拿来调侃“要算命,就要去问王院长”。而吴敦义在2009年被任命行政院长之前,先去香港找知名命理师陈康泰算命,面对质疑,吴敦义坚称,“思想无罪,不违法、不违背道德的事”。

比起这些高官们,高达66%的立委相信风水,是政坛上最爱算命的一群人。台湾著名政论家南方朔指出,“任何社会都不可能消灭迷信”,然而台湾政治人物过分迷信风水的原因,与台湾政治变化长期不稳定有关。他说:“因为在官场的‘政治死亡性’(mortality)很高、轮替很快,政治人物的不安全感就很深,命运的不确定感就会提高。”


然而对未来的不安全感已经影响到了施政,台湾知名命理师雨扬居士称,“政坛人士最爱问三个问题,一是施政策略与方向;二是如何选用人才;三是婚外情。”在施政策略方面,立法委员最爱问的就是“未知数”,例如“我这个位子可以坐多久?”如果命理师回答“坐很久”,他就可以研拟并推动长期的施政计划,如果时间不长,那就做好在任期内不犯错,“好好下台”的准备即可。

至于政见,这些立法委员们也愿意求助于算命先生,在遇到困难时也会请教算命师该如何解决。有些立法委员在选用人才之前,还会拿着当事者的八字前来求教,问问哪些人跟自己的八字“比较合”,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和赞赏。

雨扬居士在台湾算命非常便宜,几千元新台币就可以问到一个意见,总是有所助益。实际上,台湾各宗教势力影响很大,如台湾佛教徒约四百万,西安佛舍利到台湾有一千万人参拜,慈济是比国民党、民进党更大的社团法人,所以这些名山大庙都是群众聚集之处,政治人物如果得到当代大师认可,无形中也多了许多信众的票。

在全民算命的台湾,算命先生也成了媒体的宠儿,“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政客们的政绩民意似乎并不重要,前世今生、风水八字才是定胜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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