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肘筋绞断了,因为没钱做康复,只好回家静养。当时医生不同意出院,担心肌肉萎缩导致终身残疾。造成我受伤的几家人意见不统一,现在没人出钱,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你们快帮帮我吧。”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的伤者邵良才,给说和记者打来电话,面对困境哭出了声。
说和人查看伤者情况。

胳膊卷进机器里
12月24日,说和记者与鹏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帆,来到了肇源县新站镇,与新站司法所所长张义东一起赶往发展村。
在发展村村委会,说和人见到了伤者邵良才,他今年29岁,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
11月29日,同村小于联系了收粮客商,卖掉了家里的玉米。收粮客商雇了脱粒机来到小于家,准备脱粒后过称给钱。听说小于家里卖玉米,热心的邵良才来帮忙干活。
眼看活要完工了,脱粒机司机小张让邵良才帮他搬一个木墩垫车,邵良才帮助小张垫好车后往回走,旁边的小杨与他打闹,用手推了他一下。
挨了这一下,邵良才没站稳,一个趔趄倒在脱粒机前,不巧的是这里正好有一个传动轴,瞬间把他的左胳膊卷了进去。
邵良才大声喊疼,司机急忙熄火。看着邵良才痛苦的样子,大家用刀把他衣服割开,将胳膊从机器里拽出来,随后送到哈尔滨一家医院救治。经过诊断,邵良才左胳膊的筋和血管断裂,神经受损,做了修复手术。
住院期间,邵良才花了3万多元,小于主动给他拿了2万元。因为家里困难,邵良才张罗着出院,医生几次劝告他要继续住院治疗,否则有可能留下残疾。但医药费的压力是躲不掉的,住了15天院后,他出院回家。
说和人细说各方责任
听了邵良才的遭遇,张所长通过村委会负责人,把卖粮的小于,脱粒机司机小张,现场打闹推人的小杨都找到了村委会,大家坐到一起共同协商解决赔偿问题。
脱粒机司机始终认为自己没有责任,一口咬定出事的主要原因是小杨在现场打闹,用手推了邵良才造成的,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王帆律师说,调解此案就要先分清几家人的责任。首先是小杨,他是造成邵良才负伤的第一责任人。然后是脱粒机司机,据伤者说,是一个铁轴把他胳膊绞进机器,这个部位原本应该有一块挡板,被他拆下去了。根据这个说法,司机私自拆卸防护装置造成安全隐患,所以也有责任。最后是卖粮的小于,他是受益方,也需要负责任。在出事后,小于已经给邵良才拿了2万元,在没有划分责任的前提下,以病人治病为主,先垫付医药费,这种精神值得表扬,说和人为小于竖起大拇指。
而造成这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小杨,却没有给邵良才支付一分钱医药费。说和人批评小杨不够主动,不管怎么说,治病是第一位的,况且他还是第一责任人,应该出医药费。
查看机器还原现场
考虑到伤者邵良才急需医药费,并不想打官司,因为做司法鉴定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但调解中赔付数额成为最大的难题。
为了保障伤者的利益,经过说和人的测算,如果邵良才胳膊后期恢复不好,最坏的结果是落下残疾。按照相应的5级伤残计算,邵良才要得到十几万元的赔偿。
邵良才的意思是要15万,根据这个数字,小杨和脱粒机司机各6万元,小于3万元。
这个方案被脱粒机司机拒绝,他说乙方没有责任,从人道主义出发,只能给邵良才拿1万元,多一分都不承担。说完脱粒机司机转身走了。
调解被迫中断,说和人研究决定,到脱粒机现场查看一下。随后,大家来到脱粒机司机家里。这台脱粒机高4米左右,小张来到机器前,现场演示邵良才摔倒时的情形。他说,如果小杨不在现场打闹,不用手去推邵良才,根本不可能发生这起事件。他的脱粒机四处给人干活,从没有发生过伤人的事。
经过说和人研究,看小张能否给拿出2万元,但小张与家人研究,不同意这个赔偿数额。“只能给1万元,否则就诉讼,法院判我们给拿多少,我们就拿多少。”小张说。
主要责任人出钱“救急”
从小张家里出来,说和人再次研究解决办法。
虽然此次没有达成和解,但邵良才的治疗不能耽误,大家回到村委会,把小杨和他的家人叫到一旁,都单独做他们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小杨是事故主要责任人,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不管将来赔多少,眼下正是邵良才治病的关键时期,要先拿些钱给他治病,如果他恢复好,最后大家的赔偿数额都会少。如果现在耽误治病,最后成了残疾,大家都要多拿赔偿款。”说和人劝小杨。
小杨家人答应先付部分费用,以解燃眉之急。
张所长和王律师商量后,让大家再回家考虑一下,等待下一次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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