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港的流行文化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影响颇广,在电影方面也是东南亚翘楚。如今影响力虽不如前,合拍片也大行其道,将于农历新年上映的香港导演郑保瑞的新片《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便有巩俐、冯绍峰等内地演员参演。但近年来台港本地也不乏一些性格鲜明的新人新作。有赖于台港“造妖大师”们的鬼斧神工,那些至今仍被奉为经典的妖鬼形象往往让人过目难忘。古老的中华传统文化如何才能与极具现代感的魔幻片水乳交融?以下影片或许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捉妖记》剧照
许诚毅打造萌物小妖王胡巴
2015年的电影《捉妖记》着实让萌萌的小妖王胡巴一夕走红,而一手打造了胡巴形象的导演许诚毅也成为了“造妖大师”。胡巴是运用CG技术打造的,作为动画真人结合电影中的动画主角,胡巴的形象源于小婴儿,调皮捣蛋惹人喜爱,生气的时候会缩成萝卜的形状。因刚出生时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huba”的声音,于是取名为胡巴。
许诚毅是香港人,在美国梦工厂工作多年,是梦工厂元老之一,也是《怪物史莱克》(Shrek)中史莱克形象的创造者。如今他回香港发展,历时多年终于拍摄完《捉妖记》。许诚毅透露,早在梦工厂工作时,他便多次通读中国古典名着《山海经》,不断收集其中所描述的鬼怪形象。此番埋头创作《捉妖记》,他绕开了青龙、麒麟、白泽等经典鬼怪形象,选择从独特的六足怪入手,创造了片中胡巴的形象。
许诚毅为此创作了数百幅手稿,因为沉迷于传统神怪文化,他还构建了片中妖的种类、演变、语言乃至习性,力图立足于万物平等的普世自然观,赋予妖以温度,打破人们对妖的普遍认知。
麦浚龙中西合璧开创新一代僵尸
20世纪80年代香港僵尸片红极一时,各种道士、僵尸“出没”。以宝禾电影公司制作的《僵尸先生》票房狂收2,000万港元(1港元约合0.13美元)为里程碑,“茅山僵尸片”引领了香港电影的“僵尸大时代”,各路片商纷纷跟风。而在片中扮演茅山道士的林正英和许冠英,也成为香港僵尸电影代言人。
2013年电影《僵尸》筹备两年之久,就是为了致敬老派僵尸片。由歌手转作演员的香港年轻导演麦浚龙首执导筒,他表示自己从小爱看僵尸片,很希望僵尸系列元祖级人马林正英和许冠英演出,可惜二人已离世,因此他找来当年主演过《僵尸先生》的影星钱小豪,在片中出演“过气明星”,而为他搭戏的陈友、楼南光、吴耀汉当年也都常见于僵尸片中,颇具怀旧意味。另外还有日本恐怖电影大师清水崇担任该片监制。
重启香港僵尸片,麦浚龙有意开创一种现代体裁,他舍弃了传统僵尸片娱乐至死的搞笑幽默风格,用僵尸片的外壳,包裹着一个哀伤阴郁的灵魂。用观众的话来说,是“港式题材、日式恐怖、美式血腥的混合体”。而他自己则表示:“每一个题材都应该有它的进化,僵尸也不例外,不同年代就该有不同状态。”

《青蛇》剧照
跨过白蛇成主角的青蛇张曼玉
鬼才导演徐克拍片风格天马行空、画面感犟、气氛阴郁、美术气息浓厚。1993年徐克根据香港作家李碧华的小说《青蛇》拍摄了同名电影,张曼玉饰演的青蛇妩媚、活泼、风情、世俗,却又打抱不平、反叛、独立。
《青蛇》的故事取材自民间传说《白蛇传》,但与传统讲述方式不同,是从青蛇的角度去探讨青蛇、白蛇、许仙及法海之间的情感纠葛,对人间是否有情及情为何物提出质疑。李碧华离经叛道、颠覆传统的笔法,配上徐克的绝妙画面,使电影《青蛇》成为一代经典。
(李肆 撰写)
多维人文
蛇妖想要修炼成人,尝尽人间情感,到头来却发现,人世间的真情,尚不如妖。虽然白蛇端庄、美丽,但《青蛇》当中最夺人眼球的无疑是青蛇,青蛇裙摆撩动、顾盼生姿,带着妖冶蛊惑之美,实际上展现出的却是现代女性对爱情和友情的观念转变。“我来到世上,被世人所误。你们说人间有情,情为何物?可笑连你们世人都不清楚,等你们清楚了,我也许再回来。”小青的这段台词凸显了《青蛇》突破古典传说的求新求变之道,说此片是女性电影也不为过。

《倩女幽魂》剧照
徐克、王祖贤打造最美女鬼聂小倩
《聂小倩》本是蒲松龄小说集《聊斋志异》中的一则鬼故事。主人公聂小倩是一个美貌女鬼,生前只活到18岁,死后葬在浙江金华城北的荒凉古寺旁,不幸被妖怪夜叉胁迫害人。1960年代,香港导演徐克观看了李翰祥执导的电影《倩女幽魂》。20年之后,徐克找邵氏公司借到李翰祥版的电影《倩女幽魂》,发现还有极大的空间供其发掘。他找到自己早年认识的武术指导程小东,对他说:“现在的电影没有表现男女之间浪漫的感情剧,我们来拍一个爱情故事。”老板一开始并不支持,徐克便对老板说:“这不是一个古装时装的问题,而是个心态问题,现在人们需要一种浪漫情感的东西,我觉得聊斋是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故事。”于是徐克与程小东把《聂小倩》的故事自由改编,从好莱坞电影《鬼玩人》(The Evil Dead)中获得灵感,还创作出了树妖姥姥这个经典恶角反派。
虽然说徐克和程小东一手打造了《倩女幽魂》中最美女鬼聂小倩的形象,但若没有王祖贤的演绎,小倩也不会如此经典。王祖贤是台湾人,在香港成名,《倩女幽魂》一炮而红后,王祖贤还多次饰演女妖女鬼。
不仅如此,王祖贤版《倩女幽魂》还风靡亚洲,在韩国网站Naver上,《倩女幽魂》分数超过9分(满分10分),是排名第二的华语片。有人评价:王祖贤版的小倩,造型柔美飘逸,变幻万千。那一袭白衣如冷烟蔽月华,不染尘世雪霜。她明眸流转,浅笑含愁,蒲松龄笔下的女鬼就该如此清冷幽怨。
黄百鸣自编自演开心鬼
如果说女性“妖鬼”多为情所困,演绎起来容易出彩,那么男性“妖鬼”就容易成为陪衬。黄百鸣1984年的《开心鬼》成为了男性充当妖鬼主角的成功案例,此片也是黄百鸣的成名作,让他由幕后编剧走到台前。傻傻憨憨的开心鬼式的银幕形象,为黄百鸣之后的众多喜剧形象奠定了基础。
《开心鬼》的创作灵感来自于中学生话剧比赛中的一个舞台独幕剧《朱秀才》。整个演出发生在破庙中,讲述了一只吊颈鬼和三个女学生的故事,而这个独幕剧当时亦拿下话剧比赛的冠军,《朱秀才》的编剧就是后来的知名导演马伟豪。黄百鸣认为该故事有趣,于是从马伟豪手中买下了《朱秀才》的版权。《朱秀才》被改编成电影时加入了很多元素,变身成了一部青春校园片。
一个搞笑的清朝开心鬼混迹于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当中,这个组合在当时来讲非常有新意。在现代社会的环境中,开心鬼身穿清朝服装,郁闷、落魄、不得志的倒霉形象与周围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从而引发“笑果”,开心鬼也成为为数不多的喜剧“妖鬼”形象代表。
姚凤磐成就一代鬼后王钏如
20世纪70年代,台湾有不少鬼片出现,1976年的《鬼嫁》根据台大男学生在万华捡到一个包袱,进而被迫“冥婚”的社会事件改编而成。这部影片是“台湾鬼片之王”姚凤磐导演在连续几部古装鬼片卖座后的第一部时装鬼片,不仅奠定了日后国片时装女鬼长发白袍的标准扮像,更捧红了刚进入影坛不久的王钏如。
王钏如1955年出生,为台湾台南县人。1973年出道,初期接演文艺片,后期则以演出鬼片居多。
王钏如因铜铃般的大眼、冷艳逼人的气质与一头瀑布般的长发,被封为台湾“鬼后”,与当时的“古典女鬼”秦梦共享齐名。除了一鸣惊人的《鬼嫁》,王钏如还接连拍摄了姚凤磐的《残月阴风吹古楼》《古厝夜雨》《夜变》等多部鬼片。
姚凤磐导演以拍摄鬼片见长,极尽耸动之能事,在票房上颇有斩获。他擅长营造恐怖气氛,把鬼人格化,借影片表达自己对人世的看法,达到娱乐与警世兼备的目的,成为东南亚地区独树一帜、与众不同的“鬼”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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