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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愤怒:这仗不打 我就卷起铺盖走了


1949年初,法军总参谋长雷沃斯视察印度支那战场,判定越北是印度支那的主战场,要求加强对越中边境的封锁。根据他的命令,法军向越军根据地连续发动了8次蚕食进攻。雷沃斯要抢在人民解放军抵达中越边境之前,稳住法军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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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与中国军事顾问团在北越根据地。左起:范文同、长征、阮志清、胡志明、陈赓、黎文良、罗贵波

越军根据地再度缩小,越法两军在战场上形成犬牙交错的态势。不过,由于法军用有限的兵力将占领区域扩大到最大范围,其机动兵力反而较前分散了。

此时两军相持,法军仍占优势、越方仍处于劣势,印支共中央派李班和阮德瑞出使中国,向中共中央提出援助的要求。危急时刻,陈赓携中国顾问团入越南北部进行支援。

1950年7月7日下午4时,陈赓到达开远(作者注:位于云南省东南部,滇东南地区的交通要塞和中心城市),再往前就不能坐火车了。

晚上独坐灯下,陈赓取出一个新笔记本,提笔写日记。笔记本是出发前夫人傅涯递到他手上的。陈赓和傅涯感情深切,他们之间有一个极富感情色彩的约定,但凡陈赓率军出征,傅涯不在身边,陈赓天天写日记,待相聚时就把日记交给傅涯收存。于是每当陈赓整装待发之际,他总会接过妻子递来的新笔记本。解放战争中,陈赓驰骋疆场,和傅涯离多聚少,因此留下了大量日记。1949年初淮海战役结束,陈赓即将挥师南下,经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安子文的动议和批准,傅涯调到第4兵团随军南下。这一年来陈赓基本上停止了日记。现在,陈赓又要写日记了。多亏傅涯的这本新笔记本,它留下了陈赓在越南经历的翔实记载。

第二天早晨倾盆大雨,道路泥泞不能行,只好等了一天。

10日中午,陈赓到达砚山(作者注:位于云南省东南部),立即安排会见了越军师、团级干部,听他们介绍了整训情况。当晚又听取了第13军军长周希汉和越军第308师中国军事顾问吴效闵等人的汇报。陈赓得出一个清晰的印象:越军“月余训练成绩很大,初步解决了战术思想问题,特别是炮兵射击、爆破及机枪使用,取得很大成绩”。

周希汉汇报时坦率地告诉陈赓:“我军总的说来和越南部队相处不错。但是,越军连以上军官还有一些人认为自己文化程度比中国顾问高,看不起我们的顾问,认为我们土气,打国民党行,打法国兵不一定行。”


“是吗?”陈赓虽有准备,还是敏感地问道。

“是的,有这个问题。”周希汉回答。

陈赓在砚山停留了两天,这期间他细细阅读了原越南西北战区政委、现任第308师政委双豪关于越军西北战区状况和越军现状的报告。双豪的报告语言朴实,陈赓深感满意。

从到达砚山开始,陈赓的整个身心都投入中越两党、两国合作粉碎法军的全盘计划之中。他会见了即将随同第308师开往越南的二十多位中国军事顾问,作了一番鼓励。他第一句话就逗乐了众多部下:“兄弟受中央委托,前来解决东南亚问题。东南亚问题不解决,兄弟我死不瞑目。”至于顾问们的归期,陈赓说:“现在国内革命战争已经胜利,可是你们的事情还没有完,还要吃点苦,还要跟我到越南打仗去。你们想回来,可以,有两种可能:一是战死疆场,光荣了,我把你运回国内;二是打下河内,我用飞机把你们接回来。”

节衣缩食!边界战役援越1.4万支手枪、步枪,2,800吨粮食等

为了运送边界战役所需军用物资,解决战役的后勤保障问题,解放军总后勤部于1950年8月6日在南宁设立了办事处。

由马西夫(作者注:中国军事顾问团后勤顾问组组长)率领的军事顾问团后勤顾问组于8月22日到达越方总供给局,中国方面很快确定,倾全力帮助越军筹划边界战役的后勤保障,尔后逐步在越军供应系统建立规章制度、培训后勤干部。

8月底,边界战役所需的粮食、弹药从中国境内陆续运进越南。由广西军区培训和装备的越军第一个汽车运输队60辆汽车星夜起程,加入了运送物资的行列。根据中国方面统计,1950年4月至9月期间,从中国向越南境内运入的各种步枪、手枪约1.4万余支,轻、重机枪及冲锋枪1,700余支。中国还向越军提供了山炮、迫击炮、60炮、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300余门(具),粮食2,800余吨,还有大量的弹药、药品、被服等军用物资。

广西省委派出人员,在中国水口关内设立了后方医院。根据军事顾问团急电,广西还紧急调拨来一批胶鞋,只是越南士兵惯于赤足行军,这批鞋子没有派上大的用场。

不能说法军司令官对高平(作者注:越南北部城市)、东溪(作者注:越南地名)前线的情况一无所知。9月3日傍晚17时,五架法军轰炸机突然袭击广渊,往来轰炸扫射了半个小时。两天以后,又一批法国飞机来袭,准确地扫射了越军总参谋部,造成数人伤亡。

法军发觉边界战役的企图了吗?这是陈赓最担心的。9月上旬,两名越军侦察员在东溪附近失踪,更增加了陈赓的不安。

陈赓关注着战场,战役决心不变。占压倒优势的越军,潮水般向着东溪涌去。
胡志明、武元甲(作者注:越南国家军队和民兵自卫队总指挥)一起来见陈赓。胡志明非常清楚即将展开的战役对于国家命运的意义,他郑重地对陈赓说,请你放手指挥,“包下这一战斗的胜利,再包下下一个战役的胜利”。

陈赓为之动容:“我一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不过,打胜仗还要靠越南的军队和人民。”

对于即将展开的战役,胡志明行事也是慎而又慎。9月11日,胡志明亲临前线视察,并且会见了部分中国军事顾问。胡志明特意说,中国干部战斗了20多年,有很多宝贵的经验,越南干部不但要学习中国同志的打仗经验,其他方面也要学习。他说,中国干部也会有缺点。越南的风俗和中国的不一样,中国同志语言不通,有时会发脾气,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要原谅。中越干部、各部门干部之间要团结得像一架机器一样。

胡志明还说,所有干部切记不要浪费,因为所有物资都是同胞的血汗,是越南人民的血汗,也是中国人民的血汗。中国同胞节衣缩食支援我们,我们要珍惜每一件东西。

陈赓怒催越军乘胜追击杀法军五千人获胜边界战役

纷繁复杂的战局万花筒般旋转着,和战例分析教科书上的严密论证不同,硝烟弥漫的实战进程经常是无序的、紊乱的和令人疲惫的。战争艺术无疑需要最丰富的想象、最坚毅的性格,以及战地指挥员的正确判断和果断决心。

梅嘉生(作者注:中国军事顾问团参谋长)要参谋与王砚泉(作者注:中国大团(师)军事顾问)联系。王砚泉在电话中说,他觉得现在越军的伤亡不算大,有一次伤亡出现在抢夺法军空降食品的时候,受到了法军的杀伤。问题是越军体力弱,但主要问题是指挥员的决心不够坚决。

10月5日傍晚,武元甲命令第308师暂停攻击,原地待命。他打电话给陈赓,说,他判断两股敌人即将会合,力量得到增强。谷社山崎岖难行,越军战士连打了四天,已经十分疲劳,看样子难以全歼敌人,是不是把部队撤下来?

陈赓震怒了,立刻答道:“这样的仗再不打,就无仗可打了。”

这是陈赓入越以来少见的激动时刻,略一停顿,他又说:“如果这样的仗不打,我就卷起铺盖走了!”

陈赓对武元甲说,在此关键时刻,司令部动摇,会葬送战役胜利的大好时机!

他放下电话,立即给胡志明手书一封短信,希望整顿干部思想,建议胡志明本人鼓励前方将士继续坚持战斗,一定要分割围歼两股敌人。短信立刻派人送出。陈赓还口述电文,将当前战场局势向中共中央军委作了报告。

接下来,陈赓转身命令身边的参谋,给第308师和各团顾问打电话,问他们:“越军还能不能打?”

第308师顾问王砚泉报告:“能打。越军的伤亡并不是很大,主要是疲劳,主要是干部的战斗作风问题。战士们是很勇敢顽强的。”
第174团顾问张志善报告:“能打,第174团可以随时投入战斗。”

第209团顾问郝士忠报告:“完全可以打下去。”

使陈赓高兴的是,胡志明的复信很快就派人送来了。胡志明说:“你的意见很使我们感动,已令他们照办。”

谷社山的枪声重新响成一片。

北京,毛泽东也在注视着越北群山中滚滚升腾的硝烟。收到了陈赓的电报后,毛泽东以中共中央军委名义电示陈赓:

先集主力歼灭东溪西南被我包围之敌,然后再看情况围歼高平南逃之敌,此种计划是正确的。如果东溪西南之敌能在几天内就歼,高平逃敌又被抓住,谅山等处之敌又不出援而我军能分出一部予以阻隔,使之不能妨碍我军对东溪、高平两地之作战,则你们可以取得两个胜仗。你们必须要对东溪西南之敌彻底加以歼灭,即使伤亡较大也不要顾惜、不要动摇(要估计到干部中可能发生此种情况)。此外,要对高平之敌确实抓住,不使逃脱,并要对谅山等处可能出援之敌有所部署。只要对上述三点处理恰当,胜利就是你们的。

读到毛泽东的电报,陈赓完全放下心来,他扭过头大声说:“同志们努力吧,毛主席批准的战斗没有打不胜的。”他立刻将毛泽东的电报内容转告了胡志明。胡志明得悉后当即向前线将士发出电报:“现在形势非常有利于我,因此,战士们务必全歼敌人,取得全胜!”

胡志明的电令传达到了营级战斗单位,连中国毛泽东主席发来电报,支持在谷社山歼敌的事也传达了。越军战士士气大振,勇猛地朝法军阵地冲杀过去。当天下午,战局彻底改观,法军节节败退,勒巴日(作者注:法军上校)残部退缩到狭小的山地里。

萨克东(作者注:法军上校)呢?韦国清(作者注:中国军事顾问团团长)带的电台收到法新社播发的一条消息,说是已经和勒巴日会合,在战场上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兵团。

韦国清马上查问。第174团方面答复,没有发现萨克东。但电台时常可以收到附近两个法军电台的呼叫,从这个情况判断,萨克东和勒巴日离得不远,但是没能会合起来。第174团不时和萨克东的部队接触,打击他们。

因此,韦国清建议:以更大的决心聚歼勒巴日,再掉转头来打萨克东。

陈赓渐渐平静了下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打电话给武元甲,称赞越军打得好,希望再加一把劲。

法军的末日临近了。

待萨克东赶到南能,连勒巴日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却接连收到两份司令部电报。第一份电报告诉萨克东,勒巴日在东溪以南被围,有被歼灭的危险。第二份电报命令萨克东尽一切可能驰援勒巴日。这一下,萨克东和勒巴日的角色正好调了个儿。
萨克东知道,再沿着4号公路走下去就是灭亡。他下达命令,焚毁重炮和辎重,向正南进入丛林地带,绕过东溪救援勒巴日。萨克东且战且走,于10月6日傍晚靠近了勒巴日。

此时的勒巴日突然身染重病,连站都站不稳了。10月7日凌晨3时,勒巴日指挥身边的部队朝着萨克东增援方向作了最后一次攻击,这支法军就全垮了。越军收缩了包围,法军防线彻底崩溃。勒巴日带着参谋人员退进一个石灰岩溶洞。越军第130营由中国顾问牛玉堂协助指挥,占领了附近的制高点。10月7日天一亮,越军战士冲下山梁,堵死了洞口,勒巴日的副手刚一走出洞口,就被一阵弹雨打倒。

相持到下午,勒巴日放弃抵抗,带领参谋部投降。越军战士欢呼起来,一拥而上,把勒巴日押到了牛玉堂面前。和勒巴日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位法国中校军医。

天色向晚,谷社山的枪声渐渐稀疏。第308师大部分兵力又集中起来,去围歼困缩在477高地上的萨克东部队。萨克东部队很快被分割,损兵折将,奄奄一息。

当日傍晚17时,477高地上的法军被歼灭,萨克东和他的参谋人员,以及保大政府的高平省省长同时被俘。

萨克东顽强抵抗到最后一分钟,下场和勒巴日相同。

在他统领下闯入了丛林的法军草木皆兵,觉得每一块岩石、每一棵大树后都有越军。战后一个漏网的法国军人告诉法国记者:“陷入重围之后,我就发觉这次越军有完备的计划,也有了充足的实力,我们无路可逃了。”

在混战当中,南北两支法军曾有一部分兵力会合到了一起,但是会合没有给法军带来什么好处。越军发起的进攻迅速将法军再度分割,而且把萨克东和他的队伍打散。萨克东手持冲锋枪跑在前头,带领部分残兵向南突围。行至一片树林,突然听到树林里有人声,他一时没有分清是越语还是法语。颇有战斗经验的萨克东发出命令:“停止前进,侦察。”但是他身后的人已经喊了起来:“是越军!”

越军抢先开火,子弹像雨点般飞了过来。萨克东的鼻子和腹部两处受伤,但他仍然强忍着疼痛举枪射击。

越军围了上来,成串的手榴弹投将过来,森林里红光点点。萨克东的卫兵被弹片击倒,萨克东也多处负伤,倒在地上。一个越军冲到他身边正要开枪,却被一名指挥员叫住了:“他是军官,抓活的。”这时,萨克东想动也动不了,只得束手就擒。

事后知道,这两股法军的主力靠得最拢时,相距只有一公里多,但最终没有逃脱覆灭的命运。

此役法军损兵5,000多人,边界战役越军大获全胜。

毛泽东于10月10日驰电陈赓:“越军大胜极慰。”毛泽东在电报中还说:“越军经此次胜利,必能提高一步。越军还年轻,只有从今后多次作战中才能逐步学会近敌作战各项技术和战术,中国同志帮助他们要注意自己的方法和态度,使他们乐于接受,而不可将关系搞坏。中国同志必须随时检讨自己的方法和态度,只许做好,不许做坏。”
赢了!援越人员:“快给周总理拍电报!”

1954年5月7日17时40分左右,第312师前锋部队占领德卡斯特里(作者注:奠边府法军最高指挥官)指挥部、奠边府(作者注:越南奠边省省会,法属时期法国最大军事据点,驻守约二万名法军,有2个105榴炮营,1个155榴炮营,平时透过空投运输物资)法军全面崩溃投降的消息传到了越军前线指挥部。

越南军官们兴奋地高声呼喊,纷纷冲出门去,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指挥部前的一块小平地上,热烈拥抱,围成圈跳起即兴而成的舞蹈。

武元甲也激动地跑出门来,他来到小平地中央,自然形成了舞蹈旋涡的中心。

沸腾的人声也传到了不远处的中国军事顾问团前线总部。

越南人民军作战局副局长陈文光冲出屋子以后,马上想到应该立即把消息告诉韦国清和梅嘉生。他跑着跳着,一口气奔到韦国清门前,大声地说:“国同志,奠边府敌人投降了,我们已经占领了奠边府!”

性情内向,不怎么喜形于色的韦国清听到这消息顿时激动了。“啊,胜利了!”他情不自禁地呼喊起来。这时,陈文光又跑去告诉梅嘉生。

韦国清再也坐不住了,他飞快地跑出指挥部,冲进了正在狂欢中的小平地,和越军将士一起欢呼胜利。梅嘉生、茹夫一(作者注:中国军事顾问团成员),所有身在总部的中国顾问都跑出屋子。尽管他们大都不会跳舞,此刻却充满自信地一展身手。越南和中国军官用不同的语言欢呼:“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跳了一会儿,韦国清突然想起了什么,抽身退出狂欢的人群,叫出了正在人群中跳舞的侯寒江,带着他匆匆走向自己的小屋。走了几步,韦国清终于抑制不住地扭头对侯寒江说:“快,赶快了解情况,给周总理发电报,说我们已经占领了奠边府!”

从去年冬季12月开进以来,至今5月7日为止之冬春战役即告一段落。对友军来说,第一次经受这样长时间连续作战的考验,是空前的,但不是绝后的。

在越军占领奠边府德卡斯特里指挥部的当天,最早进入奠边府中心区的中国顾问是王子波和警卫员。

原来,这天下午王子波从独立高地南下,进入前沿观察越军作战。

王子波是用心研习军事理论的人,奠边府打到这个时候,他知道迫近最后关头,最残酷的战斗已经过去,可以就近仔细观察一下越军作战了。

谁知,来到前沿不一会儿,就听说越军占领了法军的核心阵地。王子波正好肩挎一架135照相机,他马上决定到法军阵地上去看看,也许可以拍些什么。

在法军医院附近,王子波看见法国女护士热纳维耶芙走出了地下掩体,正在地面救护伤员。他走过一个残破的碉堡,碉堡一角斜插一面法国国旗,上面弹痕累累,巧的是正好有两只乌鸦落在旗杆上。王子波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个镜头,心里说:“这象征了殖民主义的没落。”
越南建国:周恩来从中调停促越法达成停战协议

1954年5月8日,日内瓦会议开始讨论印度支那问题。奠边府战役的胜利结局为日内瓦会议中东方阵营取得预想结果奠定了基础。

1954年6月2日,越南和法国的军事代表团在日内瓦举行了正式谈判。

从5月下旬至6月上旬,周恩来频繁会见艾登和皮杜尔等人,还会见了柬埔寨和老挝王国的代表,交换意见。周恩来表示,他同意一切外国军队都从老挝和柬埔寨撤出,而柬埔寨王国和老挝王国为了自卫可以保有一定数量的军队,但是柬埔寨和老挝两国必须保证不向任何外国提供军事基地。周恩来还邀请两个王国政府的代表和保大政府的代表和范文同会晤,以协商的方式使各方面的意见统一起来。

7月13日上午,几乎彻夜未眠的周恩来会见孟戴斯-弗朗斯,向他指出,让步是双方的,只要法国肯作出一定的让步,越盟也会让步。周恩来要求孟戴斯-弗朗斯从战略角度出发,认真考虑越南建议。

越法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在越南全境停火,以17度线以南、9号公路以北的六滨河为越南南北两方的临时军事分界线。对老挝和柬埔寨问题,也随即达成停战协议。

从这时起到1975年,北纬第17度线附近的临时分界线将越南分为南北两方。由于这条分界线接近北纬17度线,人们习惯上称之为“17度线临时分界线”。

为期八年的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给法国带来了惨重损失。战争耗费了整整3万亿元旧法郎,共有9.22万名法军官兵战死疆场,还有1.14万人负伤,2.8万人被俘。在此期间,法军军官的四分之一投入印度支那战场,每年阵亡的军官人数是圣西尔军校毕业生数目的两倍。

这场战争给越南带来的损失更是惊人的,但越南人民毕竟赢得了胜利。

1955年5月16日,越军第320师接管海防,越军完全解放了越南北方。抗法战争的胜利为越南民族独立奠定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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