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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改委“地震”:腐败和畸形制度结合


国家发改委日前发生“地震”,价格司新任司长刘振秋和两名副司长被中纪委人员带走。在此之前,前任司长曹长庆和副巡视员郭剑英已“接受组织调查”。迄今为止,价格司已成为国务院落马贪官最密集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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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改委价格司沦陷

当局尚未公布这几名官员的问题,但他们都直接或间接主管过药品价格,据称也因此而出事。在曹长庆、刘振秋等人主管药品价格期间,全国各地药价暴涨,回扣泛滥,令社会各界深恶痛绝。有内地传媒指出,这些官员不但受贿数额巨大,他们所制定的政策更带来无法估量的危害。他们究竟制定了什么政策,为何令整个医药行业陷入灾难?

中国内地自1999年开始进行药品集中招标,当时只管药品最高零售价。刘振秋等人于2006年强力推行顺价加价15%的政策,即由他们主持招标,药厂按中标价向医院出售药品,而医院则可以在购入价的基础上,将药品价格提升最多15% ,处方给病人服用。

自从这一政策推出后,低价药品无医院问津,药厂不再低价投标,纷纷请求价格司官员提高定价。甚至把原有的低价药品稍为改动成份,换个药名,便当作贵价药推出。而主管药物价格的官员收受好处后,一路开绿灯。近年全国审批了一万多种新药,但很多都不是药学专家研制的,实际上没有几种是真正的新药,而是改头换面的“伪新药”。

由于有15%的毛利,处方药品成了医院可观的财路,药品购入价越高,赚得越多,于是医院便大量购入高价药,弃用常见药、低价药。而且病人用药越多、越贵,医院收入越大。于是便出现“过度医疗”,即医生处方的药用量远超过医疗疾病的需要。根据官方数字,2009年全国耗用医疗输液104亿瓶,相当于13亿人口每人输了8瓶液,远远高于国际上2.5至3.3瓶的水准。抗生素、中药注射剂等滥用也极为严重,不但加重病人负担,更时常制造医疗事故。
药厂纷纷为医生提供回扣,由于医院广泛采取“以药养医”的营运模式,医生的收入90%来自药品回扣。医生用药时考虑的不再是患者病情需要,而是医院能获多少利润,自己又可得到多少回扣。这种畸型的运作模式,令医疗腐败越演越烈。中央电视台不久前揭露福建省漳州市医疗腐败案,案中药费收入50%用于贿赂,全市73家公立医院全部涉案,医生95%涉案,白衣战士沦为谋财害命的罪人。在这种情况下,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不断恶化,导致患者殴打、砍杀医生等案件频发。

医疗腐败不但令老百姓受苦,国家负担也显著加重。 2009-2013年,全国财政医疗卫生支出累计3万682亿元,年均增幅24.4%。但是政府的投入并没有降低老百姓的医疗负担,而是流进了药厂、医生和医药代表的腰包。

一言以蔽之,过去几年,内地医疗体系乱象丛生、乌烟瘴气,其根源就是国家发改委一小撮官员。本来,实行药品价格管控的初衷,是防止药价过高,以保障患者利益,结果却适得其反,坑害了患者。发改委是国家发展改革的参谋部,其推出的政策本应促进改革开放和发展,为民众谋取更大利益;现在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拖累改革进程,还祸国殃民。

发改委价格司的沦陷从反面证明,目前进行的以简政放权为主要内容的行政改革十分必要且及时。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曾在全国两会记者会上指出,现在改革进入深水区,因为要触动利益,而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今时今日,审批权已成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发改委价格司曹长庆、刘振秋等人死抱荒唐的管制政策,大肆敛财。他们欲壑难填,在中共十八大后仍不愿收手,甚至前赴后继,持续作案。其所作所为恰恰显示,触动利益决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此事件再次证明,官场腐败和不合理制度的罪恶结合,是改革的最大障碍。因此,要深入改革,就要双管齐下,一方面废除不合理制度,另一方面严惩贪官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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