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2016年总统大选举行,据选前民调和社会舆论估计,民进党蔡英文“最后一里路”已走稳无疑,就算出现“阿扁”年代的两颗子弹,恐怕亦难扭转乾坤。国民党马英九执政8年,台湾人民对其个人和施政不满,增加对蔡英文的支持。加上这次的总统大选,台湾很可能出现第三次政党轮替,有人称此为“变天”。反观,民主起步较早的香港,迟迟未有普选,上次政改方案,又因中央和香港泛民之间的角力而流产。面对这次台湾热热闹闹的大选,香港未免有点“斯人独憔悴”了。

香港政改方案被指假普选终被否决
相比起台湾自1987年蒋经国宣布解除党禁、报禁,到1991年国民大会改选,再到1992年立法院全面改选,再到1996年首次总统直选,香港的民主起步公认比台湾早。香港的民主发展,可以追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当时市政局已出现民选议员,他们不单批判政府的福利政策,也提出政制改革。其后,随著香港经济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高速增长,市民要求民主化呼声日高,加上香港回归的政治因素,当时港英政府决定加快香港的民主步伐。
香港有普选条件
香港在1982年已正式推行代议政制,成立区议会,并进行首次“普选”,被视为香港民主运动的先河。虽然当时投票在始创之初是很简陋,但在市民心中仍有一定的吸引力,凡年满21岁,在港居住7年即可投票。在1985年,区域市政局终于成立,实行类似市政局的选举制度。同年9月,立法局(香港立法会的前身)开始进行间接选举,从中产生约百分之四十的议席。直至1991年,立法局进行首次直接选举,约三分之二议席由直选和间选产生,至此香港的代议政制亦日趋成熟。
然台湾的历史、制度、情况和法规,跟香港的不一样,但民主起步较迟的台湾今日已举行多次的总统选举,以本文截稿前的情况看来,民进党对这次总统大选可谓信心十足,就连国民党在选前亦称蔡英文“躺着也能赢”,既可见小英对这次当选十拿九稳,同时反映出国民党自知大势已去,与及台湾政党交替已成为常态。
相反,香港至今仍是1,200人的小圈子选特首,普选行政长官之路遥遥无期。香港人看台湾总统大选,总是羡慕台湾人可以一人一票选自己喜欢的人,毋须经过什么“钦点”。况且,就政治社会环境而论,香港现时进行普选的条件不知比二十年前的台湾好多少,而且台湾已经进行好几次大选,一直有条不紊,民众对选举亦由激情走向理性,就算在二千年民进党陈水扁上台,台湾并没有出动什么动乱。也因此,如果比二十前的台湾条件更好的香港进行普选特首,进行得更好亦可想而知了。
虽然普选不能说是解决香港社会问题的万能匙,不过香港目前的“半民主式”的政制,政府的民意代表性低,施政缺乏市民及立法会议员的支持,早被指香港发展停滞不前的主因。也所以,让香港落实普选,除了是中央的庄严承诺,亦是解决目前香港社会和政治困局的可行办法,特首的认受性得以提高,施政才容易顺利推行,这样对维护香港繁荣稳定有积极作用。
香港政改失败,以理性的思维都觉得,并不等于中央与泛民没有对话空间,也不等于没有启动政改的可能。检视政改争议,泛民阵营和香港市民固有激进言行,致爆发78日的占领行动,这难免触动中央的神经,坚持收紧普选的门槛。
台大选在协调中成长
事实上,台湾总统选举也是在不同阶层和群体的互相博弈、协调中慢慢成长,而且从威权政治进展到民主政治的过程中,台湾也经历过类似所谓“假民主”阶段。当年台湾只开放小量的增额立委供人民普选,国会中的大多数仍是国民党在大陆时代选出的万年民代,但台湾人民善用这“假民主”,使民主声势越来越大,终成真民主。这个过程,台湾政治学者叫做“弄假成真”。
至于作为“一国两制”更大主导权的中央政府,在重大问题的处理上,向来比较灵活,所以才能在几个关键的历史关口最终都能逢凶化吉,比如为了生存,当年与国民党合作抗日、文革后改革开放等。至于台湾问题,为了两岸关系,中共可以与有着历史宿怨、死对头的国民党合作,促成日前“习马会”双方坐下来谈“一国中国”事务,无论达至什么成果,都具备里程碑式的意义,何况是本无世仇的香港呢?
须知香港就政改产生与中央激烈争议,只涉及少数人,大多数民主派和港人都未视普选为与中央斗争至你死我活的议题。也因此,政改否决后,有港澳办官员来港与民主党会晤时,亦称赞对方政纲符合“一国两制”原则。虽然这类沟通、接触其后好像戛然而止,未见持续进行,但社会和舆论都憧憬著中央恢复与香港泛民沟通,重建互信,为香港普选和管治困局找到出路。
这次台湾总统大选,是在香港否决普选后的首次,对香港可说有份外的刺激和启示。普选牵涉“一国两制”,对此不论是香港还是中央都应该释放更多善意,在“一国两制”准确下,在民主已成熟的香港进行普选,不会对内地产生担心的结果,只要社会心平气和的探讨,相信香港也能早日落实普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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