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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赵紫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北京时间1月17日,是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逝世11周年。在赵紫阳位于北京富强胡同的故居外,除了有公安驻守,亦有不少人前去鲜花纪念。像往年一样,中国当局没有宣布任何对于这位被誉为“坚持政治道义”而受到普遍尊重的前总书记的官方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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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外界一些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当局已经为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脱敏”,那么同样为推进中国民主而下台的另一位总书记赵紫阳得到正名也就有了些许可能。不过,时光恍然,至今赵紫阳却仍不能大张旗鼓被提及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在“六四”期间扮演的角色,中国官方称之为“在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中犯了严重错误”。

时至今日,赵紫阳逝世11周年之际,曾担任赵紫阳政治秘书的鲍彤在近期接受港媒采访时表示,“紫阳同志有什么‘问题’?他是我们党难得的总书记。”

六四“罪臣”

众所周知,与胡耀邦一样,赵紫阳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政坛改革派的代表人物。赵紫阳于1980年开始担任中国国务院总理,1987年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在1989年4月因胡耀邦去世引发的民主运动中,赵紫阳反对武力镇压学生,被中共中央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之后一直被软禁在家,直到2005年1月17日去世。

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何时“脱敏”?

但是近年来,胡耀邦的名字偶然跃现于媒体报端,而赵紫阳的名字却似乎已从官方的舆论中消失。外界曾有分析认为,人们并不能简单的将胡耀邦与赵紫阳相提并论。因为他与胡耀邦不同,赵紫阳更注重中国现代化转型。

在中共十三大之前,赵紫阳就曾多次谈到社会利益集团和社会协商对话问题。1987年5月20日,在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讨小组第六次会议上,赵紫阳在谈到如何解决各种社会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时,明确提出了要搞社会协商对话。他说,社会协商对话是个很好的办法,很多问题可以与社会组织对话。


而后,中共十三大把赵紫阳提出的“建立社会协商对话制度”作为政治体制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载入了大会报告。报告说:“必须使社会协商对话形成制度,及时地、畅通地、准确地做到下情上达,上情下达,彼此沟通,互相理解。” 建立社会协商对话制度的基本原则,是“提高领导机关活动的开放程度,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重大问题经人民讨论。”

直到八九年以后,大陆一位著名的评论家在“六四”以后提出,

“赵紫阳是中国最保守的一位现代型的政治家。有观点称,赵紫阳已超前进入了“现代社会”,对乌托邦的理想目标作了根本性的改变,他的许多主张和政策,朝向与世界文明融合的趋势非常明显。

中共再无赵紫阳?

赵紫阳的政治生命停格在八九年的天安门广场的那一幕上,以致在九十年代,海内外一直有舆论希望赵紫阳能够“复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现。进入新世纪以后,随着赵紫阳健康状况的恶化,人们越来越关注他所代表的“政治资源”。

有分析认为,在他身后的现实中国社会将产生的影响力。在某种程度而言,赵紫阳代表的政治资源,象征着他成为了中国改革开放的“精神领袖”,在他身后的影响力甚至会大大超过了目前他还健在的时候。

如今,在逝世11周年之际,当局也并未给出任何层面的说法,民间对于其悼念也只是一如既往地停留在“地下”层面。而且,赵紫阳在任时着力推动的政治体制改革,在今天依然是“不具备条件”的超前设计。

来自北京的观察学者称,如今习近平带领的第五代领导集体依然在走着一条中间偏左的路线。虽然比照而言,赵紫阳的政改方案更为改革派所接纳和推崇,更为彻底乃至更为合乎中共的现代化转型,但是因之在某种程度上更为激进,触动了敏感神经,也是当下意欲通过所谓的渐进性式改革的执政者避之唯恐不及。

意欲带领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习近平,完全可以在包括“六四”以及赵紫阳在内的历史遗留问题上更有作为,如同反腐打破了刑不上常委,在赵紫阳的问题上,不再沉默,或是某种程度上的松绑和容纳,不失为一种进步,也是现代化执政党该有的底色和自信。

但是,对于当今的中共和中国整个国家民族来讲,因为八九年所形成的两个死结,一是赵紫阳的恢复名誉和对八九民运的正名并没有解决,等于为中南海的后任者,埋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而且这个炸弹的破坏性具有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

尽管如此,现在外界仍旧相信,曾经因为胡耀邦去世愤而爆发八九年民主运动的中国人民,完全有理由在赵紫阳身后谱写出新的历史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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