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锋锐律师事务所主任和律师周世锋,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等罪名正式逮捕。在此前后,该事务所的律师王全璋、实习律师李姝云、助理赵威,北京律师谢燕益、北京律师谢阳、湖南律师隋牧青等人,也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或“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逮捕。此事或许是中共“统”“战”律师群体的其中一个部分。

浦志强所涉案,或许也是中共统合律师群体的一部分
官方揭部分律师“黑幕”
在约半年前的2015年7月,中国公安部部署北京、天津等多地公安机关,摧毁一个以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为平台组织的律师群体。据港媒报道,在那次行动中,包括周世锋在内的近300名律师被查扣拘留。目前仍有14名律师和22名相关人士未释放。此一行动受到中国国内和国际媒体舆论的强烈关注。
中国《刑法》规定,“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裁定有罪者,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首要分子或罪行重大者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而被法院裁定“颠覆国家政权罪”有罪,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或“罪行重大”,可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最高无期徒刑。2009年因起草《零八宪章》而服刑的刘晓波的罪名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
此前官方在报道时,将这些律师定义为:一个以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为平台,“维权”律师、推手、“访民”相互勾连、滋事扰序的涉嫌重大犯罪团伙。其详细具体的文字描述、可供证实的细节、图片和视频展示,尤其是被拘留律师们的自我坦白介绍,说明官方的说法确有其实。然而,围绕在这件事上的争议仍然难以平息,事件发展走向也难下定论。
可以推知的一点是,此次由公安部负责的针对部分律师群体的统一行动,应当源自中共高层的考量决策。身上标签较多的律师浦志强在2015年12月末被判刑。文章《习近平弥合朝鲜 三大群体“入席”》从政治角度分析,浦志强与高瑜、许志永三人职业身份不同,也分别代表了三个主要的政治异见群体:媒体记者、律师和学者。而此次集中行动,或许就可理解为针对律师群体里极端个例和潜在隐患的一次动作。
“死磕派”律师的心结:“李庄案”
中共如此重视律师群体,乃至将其上升到政治高度,有其特定的理由。中国台湾地区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发生的美丽岛事件中,一些参与律师就扮演了十分关键的角色,而且成长为对台湾政坛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台湾地区民主进步党中的多数领袖,几乎都曾经不同程度地参与了美丽岛事件,如陈水扁、谢长廷、苏贞昌、张俊雄等等。
除此之外,周世锋等人被处理,还因为他们对中国社会建设和司法环境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说到周世锋,就不得不提中国律师界所存在的一个“死磕派”。“死磕”是一个北京话,就是“没完”,和某人或某事作对到底的意思。顾名思义,这也大体形容了“死磕派”律师的一些行事方法习惯。2011年的“北海案”和2012年的“小河案”,“死磕派”律师们一次次抱团战斗,名声鹊起。然而,争议也一直如影随形。
对于“死磕派”律师的出现,一个绕不过去的症结是发生于2009年的“李庄案”。李庄曾是一名律师,在周永康尚是“政法沙皇”、薄熙来于重庆“打黑”时,由辩护人沦为嫌疑人并被判刑。很多参与“李庄案”及之后一系列死磕类案件的律师都成为了“死磕派”。因此或可认为,这一律师群体的出现也有“物极必反”的因素。
任何社会中都会存在无可避免的极端悲剧案例。由于中国诸多方面的问题,这样的案例尤其多,大多都是人为产生的。而且,如果通过个体的、正常的、合法的渠道,几乎是无解的。由于律师自身的职业特点,其从业者对社会和政治层面有着广泛、深入和直接的了解,对丑恶不公现象有着切实体会。他们都长期受到理想信念和正义感的激发,却又时常遭到严厉和粗暴的高压管控。如果接触到太多社会极端悲剧案例,很自然会产生比较极端的情绪,采取比较极端的做法。因此如果寻根溯源,而不是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执政者依然要承担责任。
中共统合律师群体
另一方面,律师行业也非完全的“乌托邦”和净土。西方法治体系中会存在的基于私利的欺骗性、片面式,甚至是违法辩护的现象,中国也都存在,而且可能比其还要多,还要严重。中国警方针对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的此次定点行动,不会是无的放矢。其所揭示的一些黑幕,也应当确实存在。
其实也要考虑到,对于一些难解的悲剧性案例,以死磕或是其他一些极端的手法,虽然有力,却未必会有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有可能制造新的矛盾和问题。比如,一些“死磕派”越来越多地将斗争的矛头指向法官,就往往触犯了程序正义,也不利于法治建设。
中国的很多问题的根源在执政者一方,也只有执政者自己才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途径。与一些西方国家相比,这种状况确实是一种现实无奈。但也正是依靠包括“死磕派”在内的整体社会力量的共同推动和施压下,执政党也在发生一些积极变化。特别是在中共十八大后,中国政治生态和司法环境正在好转,一些棘手的陈年旧案也被重新审理,很多人被平反。正义虽然迟到,但毕竟还是来了。而这种正义是执政党与包括律师群体在内的共同追求,也是其能够坐下来共同合作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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