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访中东三国吸引了世界的关注。这是习近平在2016年的首次重大外交活动,说明中国对中东区域的重视程度已经不同以往。有分析指出,中国的外交战略已经发生了转变,“西进”正在取代“南下”成为中国外交的主攻方向。也有不同观点认为,这只是“南下”战略的延伸,中国正在使用“两个拳头出击”。

中国调整外交方向
在1月18日的中外媒体吹风会上,外交部副部长张明向外界介绍了习近平主席即将对沙特、埃及、伊朗进行国事访问有关情况。张明指出,沙特、埃及、伊朗是中东有重要影响的国家,中国将同三国进一步对接发展战略,推进能源、基础设施建设、贸易投资以及航天等高新领域合作。习近平主席还将同三国领导人就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交换意见,共同促进地区和世界和平稳定。
“西进”与“南下”之争
外交主攻方向是一国外交战略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决定着外交资源的分配。早在2012年,有关中国外交主攻方向的争论就已经展开了。以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王缉思为代表的学院派认为中国应该“西进”。王缉思认为,中东地处欧亚大陆中心这一重要的战略位置,又有着中国发展所急需的油气资源,中国的“西进”不仅可以促进中国西部的开发也有助于建立更加平衡的中美关系,避免中美在亚太地区发生直接碰撞。而杨毅、罗援等军方将领则主张 “南下”,他们认为,要拓展中国的国家利益,中国必须从海上突围,出南海进印度洋以保障中国日益上升的海外利益。
这场辩论以军方观点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事实上,“南下”的造势活动早在辩论之前就已经开始了。2011年12月,央视播放了一部名为《走向海洋》的纪录片,并在媒体的热炒下吸引了大量的眼球。这激发了民众的海洋意识,诸如“蓝水海军”、“马六甲困局”等概念也更加频繁的见诸报端。不断升温的钓鱼岛问题和南海问题也影响了公众的立场,因此,“南下”主张的获胜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这一结果也直接影响了中国的军事建设和外交行动。在此之后,中国进一步加强了对海军建设和海上执法力量的投入,在处理南海问题上也比以往更加强硬。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南下”战略的负面效果已经逐渐显露。首先,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关系发展陷入“停滞”。由于南海问题的升温,中国与菲律宾、越南等国的关系日益紧张,这使得东盟国家在处理与中国关系时不得不更加谨慎。其次,“南下”战略正中美日下怀。借炒作中国的海洋扩张,美国得以更加顺利的推行“重返亚太”战略,日本也借机提升了在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
这些负面效果促使中国审视自己的外交政策,重新认识“西进”战略的价值。中美的亚太竞争已逐渐呈现“零和”格局,而在中东地区,两国并无直接的利益冲突。因此,“西进”是更为稳妥的选择。在能源安全、反恐和防止核扩散等问题上,中美在中东地区有着共同利益和合作潜力,也没有爆发直接军事冲突的风险。在阿富汗问题上,美国也需要寻求中国的帮助,正在喀布尔举行的四方会谈为中美合作解决中东事务开创了良好的先例。
未来,中国在中东问题上可以扮演双重协调者的角色。一方面,由于不存在领土争议,中国与中东各国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中国可以作为局外者调节中东各国间的矛盾。另一方面,中国还可以在美俄之间扮演调停人和平衡者的角色,这将给中国外交提供更为宽广的舞台,也更符合中国和平崛起的国家角色。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将放弃对东南亚事务的参与,南海问题仍然是中国无法回避的议题。但中国需要给这一议题降一降温,减少对抗色彩,防止东盟国家继续倒向美国和日本,而适时的“西进”则正好有助于这一目标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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