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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来了 中东三国读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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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国际舆论对于习近平的中东之行的反应就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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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的舆论声音都对习近平出访中东充满信心

行程即将开始的时候,国际上是一片期待的声音。沙特、埃及、伊朗三个受访国的媒体无一例外的提到了“促进双方经济增长”、“经济合作将进入崭新阶段”,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其他国际媒体也将习近平的出访评价为“对中国整体外交布局意义重大”、“显示中国外交影响力”、“有助于塑造中国在中东事务中的新角色”。

而随着习近平结束对沙特的访问、即将达到第二站埃及,舆论的声音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美国之音”为首的西方媒体一边说着“中国无法取代美国在中东的地位”,一边却开始鼓噪“中国是中东局势的调停者”,还引援了一位美国智库学者的“穿梭外交”概念,认为中国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些日本媒体和俄罗斯媒体也各怀心思的在一旁帮腔,重点讨论中国作为新兴大国,在稳定中东局势、调解沙特和伊朗的矛盾方面的作用,甚至“更直接的”打击恐怖主义的可能性。倒是韩国媒体和德国媒体相对客观,将主题回归到“推进‘一带一路’发展战略的重要外交举措”,“德国之声”更直言习近平此次拜访中东三国的主要议程是“建立更加紧密的经济关系”,而“不会成为沙特和伊朗之间的调和者”。

不同声音背后是不同的小算盘,各国的“人心”随着时间推移开始显现。而更值得引起注意的是受访国的舆论。习近平1月19日与沙特国王萨勒曼举行会晤,随后发表的《联合声明》清晰地表达了中国希望从沙特获得政治和宗教支持,其中“加强在铁路、港口、电站、通信、工业园区、住房、投资、金融、航天、和平利用核能、可再生能源等领域合作”的表述也印证了此前大陆官媒的预测:“沙特将许多卖油赚来的钱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和其他工业行业中,中国则正好面临过剩产能需要转移的局面”。当经贸合作这个头等大事敲定之后,一些沙特媒体开始考虑其他层面的东西:“鉴于中国对于中东地区常常面临的宗教与政治冲突缺乏经验,中东对于中国而言充满风险”。
相比沙特媒体的担心,埃及媒体要“单纯”的多。在习近平即将到访的报道中,埃及媒体详细列出了双方将要商讨的项目:村庄医疗卫生服务、新行政首都第一期项目、三座发电厂、埃及中央银行将从北京贷款10亿美元……总共涉及51个投资项目。

两国舆论的“复杂”与“简单”表现出了不同的心态。也许是对2015年习近平访问英国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埃及舆论也将中国想象成了一个“输血者”。而沙特媒体的担心,则是因陌生带来的不安全感。二者共同反映出的问题,其实是中东国家极度缺乏对中国的了解。

造成这种情况有深刻的历史原因。中国建国之初,全球冷战开启,中国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与其它第三世界国家在互不侵犯的基础上展开以政治和意识形态挂帅、以经济外交为辅的外交活动。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建设日益成为一项中心任务,中国外交也逐渐进入经济外交时代,具体表现为“经济带动外交”,政治外交上“韬光养晦”、“做好自己的事”,不输出意识形态,也不过度进行自我宣传与吹嘘。

这种政策的好处在于,与二战后西方大国一手输出“民主人权”、一手扶植“代理人争夺战”形成鲜明对比,中国在中东诸国中没什么负面形象。但当中国的外交战略开始变得“外向”、需要“主动发挥大国影响力”的时候,长期以来“低调外交”的政策就凸显了中国话语在中东地区的弱势。有学者指出,中东国家了解中国的主要途径是通过西方媒体,而西方媒体的涉华宣传话语体系中,主导论调不外乎两种:

一是“中国崩溃论”,认为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奇迹式腾飞”并不稳定,加上中国市场经济没有所谓的“民主政治”作为保障,中国经济崩溃在即。最近一些西方的经济学家指责中国GDP数据造假,称2015年中国的经济增长实际不到5%,就是这种话语的典型体现。

二是“中国阴谋论”,这种说辞将中国在中东非洲等地的投资、援助诬蔑为“新殖民主义”,宣称中国“示好”是为了将中国过剩劳动力转移他国,并在当地圈地圈钱、掠夺资源。

久而久之,中东地区的政治与知识精英对于与中国合作,形成了既想又怕的心理,有评论者将由此形成的政策总结为“经济向东看,政治向西看”。因此,习近平此次中东之行,除了深化合作、推进“一带一路”战略,普及“中国话语”、增进中东国家对中国的了解同样是重点,特别是减少外界对中国民主环境、人权状况、经济模式、宗教立场等问题的“妄猜”与“误读”。

需要让中东国家广泛知晓的“中国话语”,在一些大陆评论者看来,核心内容有两条:

一是“不干涉他国内政”。这本是中国外交的基本原则,然而多年以来,在西方话语体系里,中国“蔑视人权论”、“援助方式危害论”甚嚣尘上,不少从小被熏陶出来的中东年轻人对此深信不疑。曾经有大陆去中东的访问学者不止一次被当地大学生问及:“中国为什么支持我们的独裁政府?”
而大陆学者反问:“那你认为中国应该怎样做呢,派军队到你的国家推翻你的政府吗?”这些大学生又无言以对。所以,中国急需要表明自己的首要目标是经济合作,而不是政治,包括不轻易插手中东各国的历史恩怨、宗教纷争。这一点在习近平1月19日投书埃及《金字塔报》的署名文章中已经体现:“中方支持埃及人民自主决定国家前途命运,支持埃及政府恢复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努力,支持埃及在地区和国际事务中发挥积极作用。”

二是“共赢互利”。中国同中东国家的合作,既不是像埃及媒体所理解的“金主来了”,更不是西方话语体系里的“新殖民主义”,而是双方共同发展,在“一带一路”的体系下实现共赢。英国媒体最近曾报道,虽然伊朗官方对于习近平的即将到访表示欢迎,而伊朗的企业界“并不感冒”,因为他们担心在“别无选择、只能购买中国的产品时,中国的银行和企业用高额佣金和延迟交货占他们的便宜”。此前也曾有国际媒体报道,一些中东国家担忧“中国企业喜欢携带很多中国员工,他们来了,本地人会就失业”。

事实上,中国在中东地区增加投资,加强能源合作与基础设施建设,可以成为促进当地经济活力的重要引擎,带动原材料生产、加工、物流、餐饮、交通等多个经济部门的发展。而一些已经走入中东、非洲的中国企业,很多已经实现了80%员工雇佣本地人。这些真实存在的情况,需要依靠“中国话语”的宣传,让更多人知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习近平出访中东,构建“中国话语”就是那把“利器”。虽然中国与沙特、埃及、伊朗等都有很强的经济互补性,具有先天的合作条件,但只有消除因陌生带来的隔阂,大家真正成为朋友,才能更好的“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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