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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录:帝吧是庶民的胜利吗?


近几天来,互联网上最抓人眼球的无疑是帝吧出征,尽管此前也有过多次类似的网民集体行动,但因为这一次带上了“台独”等敏感的政治属性,使其解读价值和标志意义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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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吧出征FB“宣传图”

纵观这次事件,不禁会使人产生疑问,这样有组织有纪律的网民集体行动,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针对公共议题发出声音,并且成功引发了巨量的关注,是否是一种庶民的胜利?

所谓帝吧,实际上是李毅吧,作为创造中国网络亚文化的社群,其最受推崇的一种表意策略被称作“高级黑”,此方法往往采取明褒暗贬、反话正说、似庄实谐式的修辞,运用拼贴、戏仿、隐喻、反讽等手法,在表面姿态上扮演为“粉丝”,实则获得“反粉丝”的快感。

这是此番帝吧出征并不硝烟弥漫,反而颇显趣味的根源。

“高级黑”和帝吧创造的“屌丝文化”一道,构成了当下中国年轻世代思维和心态的重要光谱,便是以一种自我降格、主动认输、自动缴械的“精神失败法”,表达和应对中国当下社会文化存在的一种结构性矛盾--中产阶级意识形态循环与阶层分化乃至阶层固化的社会现实之间的尖锐矛盾。

但在这种看似低微的自嘲背后,还有“帝吧”一方面坚持其草根风格和民粹立场,另一方面又在吧务团队的引导下,发生着朝往“弘扬正能量”方向发展的主流化转型。
在这里,自嘲和自信奇妙的相互交织着,共存于一身,任何解读中国当下年轻人的试图,都不应当忽略这一基本特征。

有分析指出,事实上,将历次网民的集体行动解构,尽管表面看上去可能显得一窝蜂,闹闹哄哄,但它对“粉丝文化”和“成功学”的象征性抵抗,却并不意味着自居边缘、拒斥主流的反叛性;它所发明的“屌丝逆袭”说法,既投射着下层青年关于机会平等、阶层流动的自强愿望,又蕴含着遵循和利用既定社会规则、认同和复制既成权力秩序的犬儒理性。

诚不谬也。

一个评论家颇为平实的解读道:“屌丝并不丢人,是网络时代的大多数,对自身身份的自嘲不代表他们不懂事,没追求。相反,他们对大势抱有希望,努力上升。他们对社会也有不满,对不平之事也会愤怒,但是不喜欢弯弯绕,也不想像死磕斗士那样端着,那么累。懂得变通,有乐子不找那是傻。”

陆媒在评论此事时说,官方自有官方的稳健,民间自有民间的活泼和不规则,大陆90后网民增添了外界认识中国社会的一个突出元素,我们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不能总是我们适应外部社会,今后也要让外部尽可能多地适应我们。

有一些人士对于帝吧出征颇不以为然,他们认为这可能会激化民族主义极左风向,推着中国坠到民粹的深渊。但也许情况远远没有那么险恶,今天他们是蜂拥而去和“台独”讲道理的网民,过去在国内集体骂城管、集体攻击官员、集体调侃三里屯试衣间事件的也是他们。

说到底这只是一次网民的狂欢,但当它具体地开始展现“三观”,表达态度时,其分量就重了很多,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确实是一种胜利。不管褒贬,至少年轻人开始有意识的关注公共议题并且发出声音;至少表明年轻人并不全是外界眼中混混沌沌不学无术;至少显示虽然容易煽动,但年轻人的思考能力还在并且十分牢靠。

以事件的突发性而言,这算是一桩奇闻,但当自我觉醒开始汇细流成洪川,奇闻终有不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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