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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留给印度最宝贵的遗产和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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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以东的印度东北部地区是不列颠留给德里最重要的遗产。也是印度象身体上的一处溃疡,虽然不致命但时不时会很难受。

布拉普特拉河流域是印度未来的希望

如果恒河是印度的母亲河,布拉普特拉河却是印度未来的希望。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游是雅鲁藏布江源出中国西藏地区。雅鲁藏布江流入印度后改称布拉马普特拉河流过富饶的阿萨姆谷地。随后进入孟加拉国汇合恒河、梅科纳河,分数股向南流入孟加拉湾。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梅科纳河超级流域的水量超过了刚果河和,是仅次于亚马逊河的世界第二大河。

19世纪以前德里的权威虽然曾经扩展到孟加拉,但始终未进入到孟加拉东北的阿萨姆地区。

如果说西藏自治区是中国荒蛮的边疆,然而阿萨姆和布拉马普特拉河则是印度的希望。以阿萨姆为主体的印度东北地区有丰富的石油、土地、森林和水资源,布拉马普特拉河谷生产的茶叶也是印度最重要的出口物资;但却是印度比较贫穷和落后的一个角落。西藏区内地势高寒、人口稀少,用水量很小,雅鲁藏布江——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丰富的水利水电资源得不到有效利用。同时由于远离中国的人口、经济中心,山脉阻碍、山高水低等原因,也难以从雅鲁藏布江干流特别是藏南诸河调水。因此雅鲁藏布江-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过剩的水资源对我国发展而言,基本上是无用的。

但印度不能失去阿萨姆,印度境内只有少数几个油田,大部分集中在阿萨姆。而且阿萨姆所掌握的水利水电资源也是印度未来的生命线。毕竟和恒河流域的水资源已经达到极限,从布拉马普特拉河“东水西调”是“北水南调”,向印度干旱地区调水的基础。而且雅鲁藏布江-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的水电蕴藏量已经超过了目前印度全国发电能力的总合,这对一个缺油少煤的国家是多么诱人呀。

印度大部分地区属热带季风气候和季风性热带草原气候,年降水量在1000毫米以上。水资源总量居全球第7,大约每年2万亿立方米。但是由于人口众多,人均水资源不足每年2000立方米,属于联合国规定的贫水国,而且水资源分布不均,半岛西南角和东北部大喜马拉雅山迎风坡降水充沛,而印度西部靠近巴基斯坦的边境地区和德干高原内陆部分地区,年降水量少于800毫米,属于干旱气候。但总的说来,印度农业发展的条件是不错的。印度是一个发展中的农业-工业国,农村人口众多,农业对印度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印度大部分光热充足,基本没有高寒地区,农业生产可以一年两熟甚至三熟。印度地势的基本特点是低矮平缓,可耕地占到印度国土面积的2/3左右,沙漠面积也很少,森林覆盖率在20%以上。这样优厚的国土资源条件,真是上帝(不对,印度人不信基督教,也许是印度教大神梵天)对印度人民的馈赠。虽然印度的国土面积仅居世界第7位,位于俄、加、中、美、巴(西)、澳(大利亚)之后,但是俄罗斯和加拿大纬度太高、气候也太冷,澳大利亚是世界上最干燥的大陆(南极洲除外),中国高原、高山、沙漠面积都不小,而巴西的气候则过于湿润,遍布全国的都是难以开发的热带雨林。印度的农业开发条件足以和美国相提并论,是这七个国家中最好的,可耕地面积远远超出其他五国。

2亿公顷的可耕地面积,良好的气候资源,次大陆的粮食产量可以轻松达到两万亿斤,超出任何一个世界大国,不仅养活印度人民,而且可以养活更多的人。但是近二十年来,印度的粮食产量一直在2亿余吨的水平徘徊,人均粮食和粮食单产都很低,次大陆是除了黑非洲地区之外居民营养水平最差的地区。

季风气候造成的季节性干旱(主要是3月到6月)是制约印度农业生产的重要因素,另外一个重要因素是工业不发达化学产量满足不了高产的需求。因此,印度计划搞“北水南调”工程,从恒河流域向干旱的西部沙漠和德干高原内部地区调水,工程经过地区主要是平原和低海拔的高原,技术难度不大,工程也可能做到很大的规模。

但是次大陆属于热带季风气候,最缺水的旱季也是河流流量最小的时候,恒河水资源已经被印度拦截,影响下游孟加拉国的用水,如果印度强行从布拉马普特拉河调水,就产生更多新的矛盾,因此布拉马普特拉河需要全面开发,在这方面印度需要与中国的合作。

大喜马拉雅分水岭以南的河段仅仅是雅鲁藏布江的一段尾巴,在大峡谷入口处雅江的径流量已经达到了约每年1200亿立方米,占全河的3/4,也占到了布拉马普特拉河总流量的1/5,而且雅鲁藏布江水电蕴藏量的绝大部分以及大多数大坝坝址也集中在实际控制线中方一侧,印控区只能修一些小坝,这对调控雅鲁藏布江水资源是不利的。

因为中国手中拥有雅鲁藏布-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绝大多数优良坝址,因此,中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印度未来的水龙头和电闸,离开了中国的合作印度对普拉马普特拉的开发将是蹩脚的。雅鲁藏布江这种居高临下的地位,也使印度一直梦想把西藏从中国分离出去,置于自己的掌握下,或至少使其成为中印之间的缓冲国。

东北部是印度最为动荡的地区

在所有大国中印度可能最为动荡。印度与周边国家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印度独立后继承了英国的扩张主义传统,继续向喜马拉雅山区扩张,控制不丹的内政外交,非法吞并锡金。利用当时西藏达赖集团与中央政府的矛盾,蚕食中国藏南领土,在尼赫鲁手中终于实现了英国殖民者从未实现的夙愿。但是扩张主义路线造成了印度与巴基斯坦、中国、孟加拉等较大邻国之间关系的全面紧张。印巴分治后,印度与巴基斯坦打了三次仗,小的冲突不计其数。双方不仅进行常规军备竞赛,更是发展核武器、远程导弹等战略兵器。

由于雅鲁藏布江和西藏高原对印度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所以即使在中印建交伊始的蜜月时期,印度仍然希望将西藏作为中印之间缓冲和中立地区,一方面支持西藏地方政教集团对抗中央政府的“和平改革”,另一方面继承英国传统继续向喜马拉雅山区殖民,不仅武装占领锡金、控制不丹(以及尼泊尔)的内政外交,同时开始蚕食麦克马洪线以南的领土,建立军事殖民据点。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已经越过布拉马普特拉河向北推进100~200km,1954年印度官方地图首次把麦克马洪线从1936年以来注明的“未标定界”改为“已定界”,并且在占领的土地上宣布成立东北边境特区。1959年原西藏地方政教集团上层中的反动分子发动全面武装叛乱,悬遭到失败,这造成印度继续继承英国殖民者在西藏的特权和变西藏为中印之间缓冲区的战略幻想破灭,中印关系从五十年代的蜜月走向对抗,印度一方面接纳以十四世达赖为首的叛乱者流亡,一方面加速在大喜马拉雅山区向北扩张,虽然马克马洪线大部分地段都是几十里荒芜人烟的深山密林甚至冰川,但是在在娘江曲、错那曲、西巴霞曲、察隅河等河谷隘口中印军队、哨所几乎成为犬牙交错的态势,印军与我全面接管藏南边疆地区的军政人员发生冲突,最终造成了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的爆发,最终印军战死、失踪、被俘近万人。

西巴霞曲上游谷地是中印边境冲突首先发生的地方。1959年8月25日,山南军分区第一团第二连配合马及墩工作队进驻马及墩地区开展群众工作,与入侵朗久的印军发生冲突。冲突后印军心虚怯战,害怕被全歼,8月27日即撤出朗久,退往“麦克马洪线”以南,并反诬中国军队。8月31日,山南军分区步兵第一团第二连进驻朗久。中国政府为了确保边境安宁,提出中印双方武装部队后撤、脱离接触的建议,驻朗久的中国边防部队随即于于1960年7月29日撤出朗久,退守马及墩。

1961-1962年中印战争中国军队在藏南地区主要有三条行动路线,西线就是在错那曲、娘江曲方向收复达旺,西线的克节朗-达旺地区是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主战场,我边防部队全歼印度精锐的第四师第七旅(包括素有佣兵之王之称的廓尔喀山地步兵营)并生俘其旅长陆军准将约翰·P·达尔维。

中线主要是沿着隆子河(西巴霞曲)和雅鲁藏布河谷推进,林芝军分区部队翻越大喜马拉雅山垭口;24 日自南伊、来果桥边卡前推至那玉山口和林卡(林嘎尔),巴嘎、功勋边卡前推至那木多山口;并于25日进占拉曼,歼印军15人(毙11、俘4),进逼印控喜马拉雅山区的重要据点梅楚;山南军分区部队顺西巴霞曲河谷直下向东横扫,马及墩边卡前推至如玉,并于24日进占马加;肖边防队于23日攻至棒山口附近;陇边防队前推至阿夏比拉,歼印军31人(毙27、俘4),并于25日进占塔克新;随后乘胜进占了马尼岗、塔克新、哥里西娘等地。东线是由察隅河谷向南取得瓦弄大捷,一度推进到传统控制线附近。

印度东北部的提斯普尔、迪布罗格尔、萨地亚等城市一度风声鹤唳。在打击了印军的侵略气焰以后,我边防部队撤退回1958年双方世纪控制线以后,与印军脱离接触,从而形成了50年来中印军队在东喜马拉雅山区数个隘口和谷地对峙的局面和超过6.3万平方公里的中印争议领土。50余年来,中印边境上一直是武装对峙下的和平竞赛、制度竞争。

跟孟加拉国的关系在印度周边关系当中仅次于巴基斯坦,印度和孟加拉国有边界冲突、有河水分配的问题、也有跨境移民问题,反正问题很多。

印度的国内冲突主要有三种类型宗教矛盾(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以及锡克教的分离或自治运动)、民族独立和印共非主流派(那萨尔运动或Maoism)领导农民夺取土地的革命运动。

印度的土地改革很不彻底,保留了大地产所有制(这种“大”仅是印度水平的“大”,和欧美动则几百、几千公顷的家庭农场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加之种姓制度的残余,这一方面造成了大量的无业游民,宝贵的人力资源白白闲置,另一方面也不利于集中人力,改善农业生产的基本条件,从而限制了农业的发展。而且也造成了社会的不稳定。

1968年一部分厌倦了冗长的议会辩论的印度共产党人在印度东北部西孟加拉邦大吉岭县的纳萨尔巴里领导农民打响了武装夺取地主土地、农村土地革命的第一枪。20世纪90年代以后印共非主流派领导的游击队组织开始统一到Maoism的旗帜下,发展到从比哈尔邦到安得拉邦,从奥里萨邦到马哈拉施特拉邦等十几个邦几百个县,形成了包含沿海与内陆地区的L型的广阔的游击地域,他们控制了山林与黑夜,袭击政府机构与警察哨所,建立平行政权,将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与军警和地主武装进行以暴易暴的血腥冲突,并向工矿区(如矿产资源丰富、被森林覆盖的乔塔-那格普尔高原)发展。

大吉岭以东印度东北部阿萨姆等几个邦跟印度的主体部分只通过尼泊尔和孟加拉之间的一个狭长的走廊地带连接,这些邦人种、民族、相貌、语言、宗教、文化、习俗也和印度的主体部分很不同,其历史、民族、语言和文化更加接近于缅甸、泰国和中国西藏地区,在古代史上还曾有过一个独立的阿洪姆(阿豪马)国与莫卧儿王朝隔河划界。这里也是印度民族矛盾和分离活动最为集中的地区。以阿萨姆为主体的印度东北地区有丰富的石油、土地、森林和水资源,布拉马普特拉河谷生产的茶叶也是印度最重要的出口物资;但却是印度比较贫穷和落后的一个角落,使当地人产生了一种被剥削的感觉,增加印度东北各邦与新德里的疏离感。

同时还有大量的移民从人口过剩的自比哈尔、孟加拉以及尼泊尔的不断来到人口相对稀疏一些的阿萨姆平原及周边山区,他们和当地人争夺土地、水和就业机会,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当地政治、经济,和当地人产生了许多矛盾。因此印度东北部地方自治或者独立的要求比较强烈,从1947年印度独立以来,印度东北部地区大小冲突中已经先后死亡了5万多人,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反政府武装组织,著名的有阿萨姆联合解放阵线(the United Liberation Front of Assam,ULFA)、那加民族社会主义委员会(the National Socialist Council of Nagaland,NSCN,包括卡普朗派系、伊萨克—穆瓦哈派)、波多民族民主阵线the National Democratic Front of Bodoland,NDFB)等。

这些所谓的“反政府武装”属于劫富济贫的罗宾汉式的人物,群众当中还受到相当的支持,打的主要是一些富人、政府机构,对平民还不怎么伤害。政府军来了就躲到深山里去了;政府军走了就下山“打抱不平”,袭击警察局,袭击当地政府机构。中印边境的喜马拉雅山地、印缅边界的野人山都有面积广阔、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便于游击队隐蔽和坚持长期耕战。“阿鲁纳恰尔”和临近的不丹地区70%的土地都是森林给阿萨姆地区的游击队组织广阔的回旋纵深。

为了镇压反政府游击队、维护治安,制止部族、种姓屠杀,以及保卫石油设施,印度政府在东北地区派驻了重兵。独立50年来,印度东北部诸邦实际上基本处于军事管制状态,新德里严格限制外国人进入该地区。但是印度军人在东北部地区的专权,更加激起了当地民族对新德里的反感,引发一波又一波以暴易暴的动乱。印度东北部驻军已经疲于应付社会治安问题。

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开发中新德里只有选择跟北京合作

但是印度东北地区的动乱不是单纯靠武力所能解决的。如果不解决贫困和社会公正问题,印度再穷兵黩武,也保证不了国内的安全。如果印共或者其他进步政党取得政权,对内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保证少数民族与社会下层的正当权益与合理要求,对外改变扩张主义路线,修好与中国、巴基斯坦、孟加拉国的关系。印度将卸下穷兵黩武造成的额外负担,印度是世界上土地、水、矿产、生物多样性和人力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只要下大力气加以合理开发,印度将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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