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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韩联手逼宫 北京精打细算五方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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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克里已于北京时间1月26日来华访问。根据此前美国国务院一名高级官员透露的信息,施压中国制裁朝鲜将是克里此行的核心目的。他转述克里的话称,“中国在这一问题上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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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与美国施压中国开启五方会谈

克里暗指的“不作为”,说的是近期在联合国安理会针对朝鲜第四次核试验的追加制裁决议磋商中,中国以“对普通国民造成影响”为由对美国草案里要求禁止向朝鲜出口石油的内容表示反对,这也让各国在磋商没有达成一致。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26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美方人士近期针对朝核问题的很多说法显然不合道理,中方希望并敦促有关国家切实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真正发挥出建设性作用,而不是总对别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五方会谈的可能性

不过在华春莹的“下马威”之前,克里已经改变了口风。他在此次亚洲行的第一站老挝,表达了与中方对话的意愿:“我们需要对话,这正是我为何要访华,倾听他们(对于朝核问题)的观点和想法。”

克里想要知道中国方面态度的内容,除了石油禁运,还包括“五方会谈”。日前,韩国总统朴槿惠提出,有必要寻求更为有效的朝核问题解决方案,其中包括召开将六方会谈当事国之一的朝鲜排除在外的五方会谈。美国驻韩大使馆发言人立即在一旁帮腔,称美国支持五方会谈的提议。1月25日,韩国外交部官员再次谈到举行五方会谈十分有必要。

目前除了美国外,朝核问题六方会谈的其他三个当事国中国、日本、俄罗斯都还没有表态。从目前三国所持立场来看,日本应该会同韩美站到一边,俄罗斯态度不明朗,可能会先行观望。而中国,从常规思路判断,可能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中国不同意的理由很好理解。此前的朝核六方会谈虽形成了一些国际文件,但终因2009年朝鲜的单方面退出无果而终。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六方会谈已经名存实亡。特别是,中国担心如果跟着韩美的提议走,会刺激到朝鲜,令其做出一些无法预判的举动。同理,这也是中国不同意对朝鲜禁运石油的深层原因。

但其实,五方会谈的提议对于中国来说,是个对朝鲜恩威并施的好机会,也是同美国博弈的一着先手,不妨做出同意的姿态,静观其变。

对朝:“敲打”正当时

朝鲜国内自金正恩掌权以来,对北京的态度颇为“逆反”,特别是残酷清洗亲华势力,“在金正日葬礼上扶灵的几个人都已被拿下”,与中国的关系也大不如前。同时,自六方会谈开始以来,朝鲜不顾国际社会的反对进行了四次核试验,中国也因此捎带着多次受指责。对于这个“麻烦制造者”,北京既不能“放弃”又不能货真价实的“教训”,很是头疼。

在朝鲜宣布氢弹试验后,外交部的措辞中已经没有了“呼吁”、“对话协商”等词汇,被认为是“中国对朝鲜的容忍已经达到极限”,“有可能关闭朝鲜继续扯皮的大门”。当时曾有国际媒体引述消息人士的话说,“中国赞同安理会对朝鲜制裁的可能性较大。”

然而冷静下来后,中国还是认为制裁的程度应该有所保留,说明北京依然顾虑重重:万一因制裁导致朝鲜国内政局动荡,中国势必要参与到多方势力角逐其间的善后工作中,甚至可能丢掉对朝鲜的控制。但这在朝鲜看来,就成了中国并不敢真打小兄弟屁股的又一个证据。北京已经多次陷入类似的尴尬循环。

而这次“五方会谈”则是中国能完全对朝鲜“板起面孔”,真实表达内心严厉态度的好机会。朝鲜前不久表示,就算没有外国援助,朝鲜也会过得很好。这话表面是对中国“示威”,但对于严重依赖中国“输血”的朝鲜来说,其实是一种心虚的表现。金正恩判断不准北京会不会真的“断援”,所以先“下嘴”为强。可如果中国同意了五方会谈,朝鲜就要难受了。平壤方面应该非常清楚,五方会谈与六方会谈有天壤之别,一个是谈判,一个是“集体批斗”。为了避免被完全孤立而失去讨价还价的空间,相信朝鲜最终会对中国服软,这或许能达到中国让朝鲜“变老实”的目的,至少在一段时间内。

当然,很多反对意见会说,中国同意五方会谈一样会刺激朝鲜做出不理智的行动,甚至更多的核爆炸试验。事实上,对于朝鲜来说,最重要的底线是确保金家政权不倒,其他的都好商量。朝鲜年初的氢弹试验,很大程度上是给几个月后即将召开的劳动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表露政绩,乃是收拢人心之举,国际影响上的副作用也要为此让道。所以,北京在表态时只要牢牢把住韩国所说的“不是向朝鲜施压,而是希望朝鲜重回谈判桌”,就不会触碰朝鲜的红线。相比之下,对朝鲜禁运石油,美国往朝鲜半岛部署更多的导弹、飞机,这些才更容易引发朝鲜国内的“政局不稳”,从而触发金正恩“不按常理出牌”。

对美:抢占“有利地形”的筹码

美国一直将中国视为制裁朝鲜的关键。即便国际上公认中朝关系大不如前,但美国不这么看。为克里打前站的美国助理国务卿拉塞尔就曾说过,“中国对朝鲜仍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leverage)”。有评论指出,美国几乎将制裁手段都用光了,仍然没能使朝鲜屈服,就是因为中国同朝鲜的“经贸往来”;北京还“经常会悄悄的”向平壤“传递无法忽视的信息”,并能“成功缓解朝鲜的挑衅姿态”。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克里才要专程从地球的另一边跑过来。

想把中国拉到制裁朝鲜的队伍里,手上没点“货”是不行的。有分析指出,克里身上带着四大外交筹码:两岸问题上,美国可以对蔡英文的“台独论”勒紧缰绳;南海问题上,华盛顿可以同北京商量哪些属自由航行、哪些属过激行为,同时管好“小弟”菲律宾;TPP问题上,美国可以划定贸易底线,尽可能减少针对中国贸易品的限制;人民币贬值问题上,美国可以保持更加宽容的态度。

而在博弈之中也讲究对等,北京要想尽可能多的留住手中的“底牌”,就需要一些可与之周旋的筹码。关于制裁朝鲜,中国势必会坚持反对石油禁运,这时在五方会谈的问题上做出同意姿态,就是一着“进可攻退可守”的先手:既可以借此换取博弈中的更多利益,又可以在美国、韩国的持续施压之下做个“顺水人情”。

更何况,“同意五方会谈”很可能只停留在一个姿态。即便中韩美日都“取得共识”,俄罗斯未必同意这个会谈。别忘了,在朝鲜氢弹试验后,相比中日韩的激烈反应,俄罗斯则暧昧的强调“需要数据证明是否是氢弹”,态度如同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西欧国家一般。再退一步讲,即使五方会谈真的开了,也很难对朝核问题形成实质性成功;就算有成果,在朝鲜缺席的情况下也难以找到一个实施的方式。中国大可将计就计,做出一副同意五方会谈的姿态,以占得先机。

需要明确的是,对于五方会谈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策略选择,而不是价值选择。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灿荣此前接受采访时表示,解决朝核问题的机制,六方会谈还是最好的。走到五方会谈这一步,显然是对朝鲜更为不利。不论作何选择,对中国而言,营造一个积极的环境无疑还是重中之重。金灿荣特别强调了外交部长王毅的表态:中方敦促朝方信守并回到无核化的承诺上来,停止采取任何恶化局势的行动,同时其他各方也要冷静行事,坚持和平解决大方向,避免采取激化矛盾、导致局势紧张升级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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