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看英国壁虎剧团(Gecko)的新作《迷失》之前,我并不了解这个在戏剧界已经享誉全球的剧团。
改编自俄国剧作家果戈里同名小说的《外套》曾经被多个剧团搬上舞台,其中最知名的就是来自壁虎剧团的肢体剧——《外套》。
《外套》讲述了一个渺小的底层职员挣脱了压抑的体制,却换来了屈辱惨淡人生的故事。2009年,壁虎剧团将该剧本改编为肢体剧,同年在爱丁堡戏剧节上首演大放异彩,成为壁虎剧团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去剧本化”似乎正在成为西方戏剧表演的一个趋势。以《外套》为例,7个演员混杂了8种语言,少有的字幕翻译就能让全世界不同语言文化环境下的观众都能心领神会。
《迷失》的表现形式与《外套》一脉相承。同样是一部混杂了多种语言,却无需语言传达情感的肢体剧。在观看《迷失》的整个过程中,字幕显示的语言只有寥寥数语,而且,英文翻译的部分,对于现场观众而言基本不需要字幕都能够懂个八九不离十。
“当舞台上出现很多种语言时,对于观众来说,这演出就是显而易见的无法单一对话的作品,这样就可以剔除掉他们脑袋里那种分析语言的传统能力,反而能让观众随着音乐和剧情投入到作品中。”导演阿米特·拉哈弗在采访中解释为何以多种语言的方式与观众对话。
《迷失》讲述的是女主角Lily自我内心探索历程。Lily的工作压抑,生活也只能在夜店中解脱,男朋友没有带给她心满意足的安全感,俩人的交往尴尬、混乱。
一个类似于心理医生,说着一口法语的家伙,带着Lily开启了一场记忆之旅。背光板上的照片是Lily的成长经历。
当生活中的Lily糟糕的一塌糊涂时,她直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逐渐离开自己,无法再安于日常的工作和生活,这种混乱并没有通过语言传达出来。而是通过Lily的夸张的肢体表现出来。
不过这对于一场肢体剧来说,能够用肢体启发、感动观众并非难事。最难得是如何在肢体上创造出别样的空间。
《迷失》就在肢体表演的基础上加入了许多光电的视觉元素,整个舞台反倒凸显了一种电影蒙太奇的镜头般效果,这是最令我这个戏盲最惊喜的地方。尤其是Lily回忆的场景全部是在玻璃镜框内完成,而且昏黄的光线制造出电影那样回忆式的沧桑感。
Lily回忆中的父母,母亲是个弗莱明戈舞蹈演员,父亲是英国人,在一家小酒屋里,当时的父亲还只是个外出打工旅行的酒保。Lily的父亲对Lily的母亲一见钟情。
Lily的母亲,一袭华丽的红裙,迷人而诱惑,相比之下,成年后的Lily身材臃肿,满面愁容,与母亲的颜值相去甚远。Lily内心的自卑来自于母亲。而Lily的母亲在她童年时早早地离开了她,这种年幼时的心理创伤,不需要更多的语言就能够感受到Lily迷失的生活源自童年的记忆创伤。
于《迷失》的剧情,可以用当下比较流行的一个词“治愈系”来形容。它是一个从女性视角出发、进行自我寻找的故事。
《迷失》在上映之初就被国外媒体评论为“展现了英国当代戏剧最迷人与最前卫”的风貌,通过演员的肢体表达痛苦、迷茫和快乐,通过舞美的设计营造现实和记忆两个场景。《迷失》的确代表了戏剧实验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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