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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非馅饼 中国接手的被动无奈

阿富汗外长拉巴尼1月25日至28日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拉巴尼在中阿外长记者会上表示,阿富汗政府已经做好同极端组织“塔利班”立即恢复谈判的准备,呼吁“塔利班”代表重返谈判桌。

阿富汗外长的呼吁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北京方面正积极扮演一个“中间调停者”的角色。此前1月11日,中国、美国、巴基斯坦、阿富汗关于阿富汗问题的四方机制会议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举行闭门磋商,这是四国就阿富汗和平与和解进程举行的首轮对话。这也是中国首次作为关键一方面和美国平起平坐参与阿富汗事务。

有声音认为,这是中国多年深耕阿富汗的结果。早在2012年9月,时任中国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周永康对喀布尔进行了事先没有公布的访问。这是自1966年以来中国如此高级别领导人首次访问阿富汗。访问中,中方表示将培训阿富汗警察部队。卡尔扎伊表示将优先发展对华关系,这被认为是50余年来阿富汗在对华关系上的最积极表态。

2014年2月,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访问阿富汗,成为中国外长四年来首访。同年10月,解放军副总参谋长戚建国上将作为中国国家主席的特使出访阿富汗。2015年2月9日,首轮中国—阿富汗—巴基斯坦三方战略对话在喀布尔举行。2016年1月,中国能够参与阿富汗问题四方会谈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但是在观察人士看来,虽然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中国介入阿富汗的理由,如中国倡议的“一带一路”战略和出于维护边疆稳定考虑。但是,中国介入阿富汗是主动介入还是被动介入的呢?四方机制会议为什么会有中美巴,而没有俄罗斯、印度、伊朗等周边强邻呢?

要知道,中国主动参与巴以问题、叙利亚问题等问题的积极性并不比阿富汗少。其他国家如俄罗斯、印度和伊朗都在阿富汗有着一定的利益,都想发挥影响力。前苏联甚至曾经入侵过阿富汗,与阿富汗有着漫长边境的也有伊朗。“后美国时代”的阿富汗必然出现一个不甚稳定的权力真空,为什么美国拉上中国而不是其他国家去填补真空呢?

事实上,面对阿富汗的乱局,中国并不想过多参与其内部政治事务。纵然从2001年至2014年底美国驻军阿富汗这十四年时间里,中国对阿富汗的政策更多的是经济接触,如对阿援建医院、水利工程等民生设施。无奈,阿富汗至今仍未实现民族和解,局势持续动荡,美军的撤出更加剧了局势的紧张,作为邻国,中国无法忽视阿富汗存在的种种问题,担心城墙失火殃及池鱼,不得不介入。

哪些国家介入阿富汗事务并不是单方面决定的,而是由多种因素决定,如阿富汗政府及国内各派是否支持、对阿富汗影响最大的美国是否同意、在地区和国际上是否有足够的影响力及该国是否有意愿和能力等。

俄罗斯主要是担心阿富汗紧张局势外溢,会影响俄罗斯在中亚的势力范围。但俄罗斯对介入阿富汗事务并不是很热心,这一点可以从多年来俄罗斯领导人均未访问过阿富汗可以看出。另外,阿富汗政府及国内各派也不愿看到俄罗斯重返阿富汗,美国更是不会同意俄罗斯来填补其留下的真空。2014年9月当选的阿富汗新总统加尼(AshrafGhani Ahmadzai)至今已出访过14个国家,但却从未对俄罗斯进行过正式访问。而加尼的前任卡尔扎伊(HamidKarzai)在其就任总统十年后才对俄罗斯进行访问。

印度虽然不与阿富汗为邻,但在阿富汗前总统卡尔扎伊执政期间,印度和阿富汗建立起相当好的关系,2006年至2013年,卡尔扎伊总统任内8次访印,2011年10月卡尔扎伊访印期间,两国宣布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与前任卡尔扎伊相比,加尼更加积极地发展与邻国巴基斯坦的关系,以促成与塔利班武装分子的谈判解决方案。加尼就任总统后,出访的第三个国家就是巴基斯坦,仅次于沙特和中国,而印度则是加尼出访的第十个国家,不仅晚于巴基斯坦,也晚于阿联酋、土库曼斯坦和伊朗。

另外,由于印度和巴基斯坦长期敌对,两者不太可能在阿富汗问题上进行友好合作。这一点可以从中国与多国就阿富汗问题举行的对话中可以看出,中国与印度、俄罗斯就阿富汗问题进行过对话磋商,也与俄罗斯、巴基斯坦进行过,还分别与印度和巴基斯坦进行过,唯独没有让印巴同时参与。另外,巴基斯坦对阿富汗塔利班的影响力也是印度望尘莫及的。美国曾试图在卡塔尔启动类似会谈时,将伊斯兰堡排除在外,结果全盘皆输。巴基斯坦的入局意味着印度必然出局。

伊朗虽与阿富汗接壤,也有意愿介入阿富汗,获取更大影响力,但逊尼派占优势的阿富汗显然不会欢迎作为什叶派的伊朗介入自己的内部事务,尽管加尼就任总统后也较早地访问了伊朗,但更多的是出于与伊朗合作打击极端势力和恐怖主义及加强经贸合作考虑。更为重要的是,美国不愿看到伊朗在本地区的影响力增强。

作为阿富汗的邻国,中国是阿富汗政府及各派系最看重的调停国家。中国在这方面可以起到特殊的桥梁作用,因为中国与喀布尔政府、塔利班都维持长久的关系。中国同阿富汗除首都之外的主要地区都保持相当好的关系。阿富汗总统加尼2014年将中国作为第一个正式访问的国家,他在访问时表示,中国在协助进行和平谈判的过程中,扮演着关键性的角色。

在阿富汗问题上,到目前为止美国还没有采取任何重大行动来减弱或遏制中国的影响,因为中国的影响被美国视为实现阿富汗战后和平稳定的因素,也是改善反恐形势、保留美国在阿富汗参与率的有利因素”。美中都希望其共同影响力和资源能有助于化解阿富汗冲突。双方均希望确保该地区不会成为国际恐怖分子的滋生地,为此两国相互需要对方。

不论是出于维护西藏新疆边境地区稳定,还是保护在阿经济利益等角度出发,作为阿富汗问题最佳调解人的中国,的确需要在阿富汗问题上持续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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