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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再出手 中纪委家法治党现新特点

时间进入2016年,中共领导层反腐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在中国官场,新常态也逐渐稳固成型。尤其在“反腐先锋”主导下,中纪委整顿中国官场过程中,出现两个与十八大前差异巨大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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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式降级官员逐渐增多

最为明显的就是“断崖式降级”。一个部级官员,突然间被降为科员,这中间的巨大跨度和手法,在2012年之前是外界不敢想象的。用媒体的说法是,由一名科员成长为省部级,这些官员多数花了30年左右的时间,而一个中纪委的通报则让他们“一夜回到解放前”。

北京时间1月29日,中纪委公布2015年有10名中管干部被“断崖式”降级,并公布处分情况和调整职务,这一年度汇总发布信息的方式尚属首次。

十八大以来,至少有13名省部级干部因违纪,被“断崖式”降级。此次被通报的10名官员均为省部级副职干部。其中,降为科员的1人,副处级3,正处级1人,副厅级2人,正厅1人。另有两名中管金融企业副部级干部,按部门副职以下安排工作。副省部级和科员之间,相差7个层级。

四川原省长魏宏仕途遇“断崖”

“断崖式降级”的处理,比如此次降为科员的副部级官员刘礼祖,从副部级到科员,层级上降了7级。对于61岁的他来说,在现实的政治环境下,恢复到原来行政级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据这10人的履历,其中年龄是“60+”的占半数。最年长的是64岁,最年轻的是54岁。依照《公务员法》,省部级副职的退休年龄为65岁。降为副厅级非领导职务的是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韩志然,明年就要退休了。

此次被降级的官员,半数马上要退休。对他们来说,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副部级待遇被取消。副部级干部退休后,虽没有专车,但也会保证用车;虽不再配秘书,但如果退休后还在一些学会、协会兼职,这些单位一般都会配备秘书。副部级的医疗证封皮是蓝色的,正部级是绿色的。凭医疗证去看病,不用排队挂号,住院也可以享受单间病房。而该级别以下的官员就很难享受到这些待遇。这也被认为是对其违纪的惩罚之一。

双规或将告别历史

此外,另一个明显的反腐新常态是,中纪委在办案时越来越少的使用“双规”这一方式。

1月15日,在中纪委发布会上,监察部副部长肖培谈及党纪与国法的关系时,指出了最新召开的中纪委全会会议公报中,所提及的“中纪委不是公检法”。这或许意味着再次强调实行20多年的“双规”制度卸下帷幕。

此前,会议公报指出,“坚持纪严于法、纪在法前,实现纪法分开,用严明的纪律管住全体党员。执纪审查决不能成为‘司法调查’,要依纪监督、从严执纪。”值得注意的是,中共推进“中纪委不是公检法”过程中,最明显的措施就是取消“双规”这一党内不规范的‘司法程序’,此次的提法也正是释放不再使用此规矩的明确信号。

按照中共党内文件定义,“双规”是指“要求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案件所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中共纪检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也就是说,“双规”是出于党纪,只适用于共产党员,并未有法律条款支撑。按照中国对问题官员的现行处理传统,其流程一般是先行初步内部调查,调查基本属实再行“双规”进行深入调查,之后对其进行“双开”(开除党籍、公职),移交国家机构中的司法机关。

不难发现,“双规”实则是中共违纪党员在进入司法机关调查、审理之前采取的“软禁式”的非司法程序。这种非规范性一定程度上有其可操作性,在进入司法程序上,中共内部一般已经对官员问题有了较全面了解,也对审判结果形成了权衡和妥协后的决议,之后司法系统的运作便仅是走走形式而已。这样有利于促进案情调查,减少漏网之鱼。

然而如果完全按照国家机构中设置的司法程序来走,对官员的扣留不能超过24小时。可是,“双规”中“规定时间”和“规定地点”这种概念极具模糊性,大部分情况下中纪委可以无限期扣押及审问任何被怀疑违法的官员,软禁可持续几个月,甚至长达几年,直到涉事官员崩溃,或调查人员收集到足够证据坐实案件。这种非规范性的党内程序也造成了“双规死”、中纪委“双规不透明”等负面现象。

如今中纪委越来越少使用“双规”,也表明王岐山正在履行此前所说的反腐将逐渐由运动向制度建立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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