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东欧之美 信手拈来

从匈牙利到斯洛伐克,再到捷克和波兰,这条被旅游行业的专家们定义为经典东欧四国之旅的线路,串起了无数令人心驰神往的景致。

文章配图

关于东欧,每个人都想说点什么,文艺复兴时期的广场上画满涂鸦装饰,每一笔都藏着耐人寻味的往事;山顶的堡像褪了色的旧画,破败却又艳绝;黑暗的哥特式小巷如鱼骨连着鱼刺,迷宫一般;还有数不尽的一座座教堂尖顶,经久不侧,风雨无损,肃立争高,遥遥望去更像是棋子,精心地排布着信徒们的命运轨迹;还有那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巴洛克式建筑,极度华丽、极度繁复,凡胎的肉目即便用尽眼神,也不能将其华美锦绣消化一二。

从匈牙利到斯洛伐克,再到捷克和波兰,这条被旅游行业的专家们定义为经典东欧四国之旅的线路,串起了无数令人心驰神往的景致。这些景致,远看过去往往都是一幅幅恢弘壮丽、古雅肃寂的滂沱巨画,走近了却又发现其华美精巧,于细微之处展现的匠心无处不在。踏上这趟旅程,我们需要做的,不过是顺着历史的经纬抚今追昔,然后打开心城、睁大双眼,且等那些山河湖海、庙宇殿堂,带着旧大陆的谜样魅力,无声向眼前、向心底,滚滚奔赴而来。

布达佩斯:梦中景致,随手拈来

文章配图

《孤独星球》曾这样评价布达佩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布达佩斯集布拉格的美丽和柏林的繁华于一身,构成匈牙利一道独特的风景。”而要想将这风景尽赏,那乘快艇游多瑙河的项目必不能错过。午后的多瑙河,像飘在烟光里的长锦,无边无垠地逶迤开去,将人的视线扯得不能再远。

布达佩斯被这天然的界限割成两片,看似随意无章却又和谐顺眼,古老的布达在重重山脊上延展,而地势平坦的佩斯则四野开阔。布达的城堡山总是游客最多的景点,此时从船上看去,那些人影都化作了叠叠幢幢的星星点点。山上的中世纪建筑群黛里藏青,凛凛森严,看得人呼吸困难,有着一口气吸不尽的磅礴。

文章配图

占据城堡山南端的前皇宫在过去的7个世纪里,至少曾6次被夷为平地,又6次被重建。如今,这里已被用做匈牙国家美术馆和布达佩斯历史博物馆。次第开启的巨大宫门,拉开曾经宫城巍峨而壮丽的远景,还有被岁月淘洗过的石磨地面,见证着朝代的更迭和沧桑的过往。

城堡山之南,盖莱尔特山上的自由纪念碑则因独特的造型成为游客询问度最高的景点,与其说是纪念碑,倒不如说是一座女神像——纪念碑被雕刻成一位举着棕榈叶的女士身形。而在佩斯一侧,耐看的景点也不少。其中,国会大厦君临全城、不可一世的气势并不在巍然而高,而在其千窗排比、横行不断的迤逦悠长。大厦的屋顶是一水的红色,那些红红的尖顶、圆顶高低错落,堂堂崛起建筑本身嵯峨的轮廓。

文章配图

冬季的多瑙河上,旷朗的风跌宕不休,空气冷冽,饮下船长早已备好的匈牙利特酿的热酒,凛然之气畅快入喉后恣意地在肺腑间乱窜,身体则即刻被这红尘特有的温度煨得暖软起来。

此时再看国会大厦,那些蜂蜜色的石墙和让人忍不住想数清数目的层层递进的拱窗就在水岸深处,站成画册里亘古不变的远景。多瑙河上值得一看的还有链子桥,但凡是在展现布达佩斯美景的明星片和纪念品上都不难找到这座气惊云波的飞桥,桥两侧的新古典式的拱门像是直接将巴黎的凯旋门搬就而来。

链子桥与布达佩斯一样有着多舛的命运,二战时惨遭破坏后,链子桥又在1949年重新通行,桥头的狮子雕塑别有寓意,狮子的利爪紧紧攀附在桥边,象征布达与佩斯永远紧紧相连。除了链子桥,多瑙河上还有多座气势如虹的长桥,牵引着人的目光穿越纷乱的车流和人潮,踏越忘川,直达彼岸,将古朴静谧的布达和热闹繁华的佩斯悄然连接。

暮色之下,点了灯的座座长桥似根根丝弦,要在布达与佩斯曾经喧嚣的风雨和此刻相拥的沉静之中,续拨匈牙利那生生不息的强有力的脉动,那声音,细微却动魄惊心。

文章配图

如很多东欧城市一样,布达佩斯的历史用血泪书写。罗马人曾在老布达建立殖民地;16世纪时,土耳其人又不请自来,之后哈布斯堡王朝驱逐了占领者又成为了新的占领者;直到19世纪后期,在奥匈帝国的统治下,布达佩斯的人口才迅速增长,很多如今是著名景点的建筑便是在那时兴建而来。即便是在寒意逼人的冬季,马加什教堂也似有着神奇潜藏的力量,可以轻易煨暖每位看客的心灵。

日光下,这座新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塔尖在迷蒙中自有一种温软透彻。教堂因国王匈雅提·马加什的两次婚礼都在这里举办而得名。值得一探的还有教堂东面同样为新哥特式建筑的渔人堡。远远看去,渔人堡曾代表着匈牙利早期马扎尔人的7个部落的尖塔式碉堡和曲折的石廊沿着多瑙河的西岸向高地处奔回铺卷,座座塔尖居高临下,仿佛骑士们凯旋之余的眺望与等待,又有一丝天下无敌的惆怅,将整座城的气韵都搅动得壮阔凌冽。

捷克斯洛伐克:晴朗的山间与多雾的城镇

文章配图

科希策是斯洛伐克第二大城市。作为2013年的欧洲文化之都,这座工业城对我们来说像是“鲜”境,像是遗世的珍宝,也似一座刚刚打开城门的堡垒,外面的人看见了里面光华十色的宝藏,里面的人则看见了外面无限广阔、天地辽远。

我们抵达的时候,正赶上中央广场上的圣诞集市,这里的集市规模虽不及布达佩斯,但却胜在小巧精致。广场四周的咖啡馆和餐厅众多,餐厅别具创意的门面装潢令整座小城更具活力和情趣。难怪有人会说,来到科希策使人不由就会爱上它,或者至少,想在这儿做一件充满刺激和情趣的事儿。

圣伊丽莎白大教堂是科希策的地标景点,我们游览这座教堂时,科希策的雾下得正浓,黑色的哥特式教堂在雾气之中时隐时现,像通体都凝了一层冰露,透着化不去的哀闵和忧伤。教堂的钟塔则挺着经久不侧的身形拉开背后整座城滂沱壮丽的远景,那塔顶就停在厚实的云层近处,将信徒的祷告举向远天。

文章配图

不知是不是季节的原因,在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发,雾气愈加浓烈,薄幕般浮游于天地间,落在房屋蜂蜜色和猩红色的砖瓦上,便给小城镀上了一层虚幻的蛋壳青。

老城是欣赏布拉迪斯拉发的起点,西南方的布拉迪斯拉发城堡位于多瑙河岸边的山丘之上,在城堡的凝视下,整座古城的时光都停在了中世纪。笼在雾气中的古街显得愈发窄而长,透着一股令人参不透的神秘,无人同行的话,愣是不敢独步。街道两侧是色调柔和的18世纪建筑,错落成排的民屋仿若古城的年轮,在平淡的市井生活中重复着光阴的故事。

布拉迪斯拉发不可错过的独特景观还有大大小小的博物馆、千奇百怪的雕塑,参观时,这些馆藏与艺术品可以将每颗向往艺术的心先是塞得沉甸甸的,然后在这沉重里生出一股股悠悠的感动。迷蒙之中游城,人也生了仙气,想看这人中景还是想做这景中人,仅需掐诀念咒罢了。     

清晨,山中度假区空山寂寂,空气被日光一缕缕地滤好,再一层层漾开,惊破山间的岚气和雾霭。这个东欧人冬季的度假天堂吸引着众多喜爱滑雪、健行的旅者,自然在这里的每一笔挥毫都是一幅华光玄影的画,覆着雪的山因极致清澈而魅惑天生,结了冰的湖则只剩了半池水,乍一看只是清透,再一眼却见那千种景致,万里朗空,都卓卓不凡,倒映其中。

捷克:寻找藏着故事的古城

文章配图

捷克的布尔诺沉闷无趣的形象早已声名在外。其实事实并非如此,这里是遗传学的奠基人格雷戈尔·孟德尔曾工作过的地方,也是著名作家米兰·昆德拉、数学家哥德尔、建筑师阿多夫·洛斯的出生地。

据当地旅游局的工作人员介绍,与这些名人有关的旅行线路正在不断推出。此外,这里还是有着多座著名学府的大学城,而哪里有学生,哪里的景观便多了灵动,多了热情和活跃的生活气氛。永远热闹的咖啡馆、名目繁多的俱乐部和五花八门的博物馆是很多欧洲大学城的标配,但与其他欧洲古城不同的是,在布尔诺,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是一幢“小”而“新”的现代建筑——由包豪斯建筑学派的创始人密斯·范·德·罗厄设计的图根哈特别墅。

别墅采用了“近代运动”中全新的建筑基本理念,巨大的落地窗、独特的加热装置和空气流通系统都是当时的稀罕事物。而建筑风格、家私以及室内装饰即便在今日从现代审美看来也完全不落俗套。别墅对新的建筑理念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和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也使布尔诺在20世纪20年代作为功能主义和包豪斯风格的现代建筑中心而闻名。

文章配图

在颇具传奇色彩的布尔诺,即便是那些传统的名胜古迹也比其他地方多了奇异氛围。老市政厅建于13世纪初,布尔诺旅游信息办事处就位于这里,但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鳄鱼雕塑让人不知所谓,问过向导才知,鳄鱼可谓布尔诺的“吉祥物”,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布尔诺的“龙”。在布尔诺值得游览的还有圣彼得和圣保罗教堂,教堂好像一册装帧简约的史书,镶嵌着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只有时光才能给它增添页码。

有趣的是,每天上午教堂的钟楼在11点都要敲午时钟,这里面还藏着一个典故,相传17世纪时,一名瑞典将军夸下海口——若在12点前还无法攻陷布尔诺,便退兵,11点时兵临城下,眼见小城就要被攻破,此时守着教堂钟塔的人灵机一动便将11时谎报成12时,没有察觉的将军便遵守承诺,退兵而去。

文章配图

无论从哪个点看布拉格,总觉得是在看某个童话故事的插页。日色下,由庞大的建筑群构成的布拉格城堡就盘踞在高高的山顶上,玉阙金楼与深宫巨寺交错重叠的光影吸引着旅者不辞劳苦地登高,以像旧时的王公望族或达官显贵一般,只是凭栏独望,便可将江山一览无余,那辽阔的景致是一幅永不收轴的画,撑开视野和心境,令每一位看客都觉得一生万事都尽在掌中。

位于城堡区内的圣乔治大教堂则会让人有点眼花缭乱,数不尽的尖塔、尖拱顶与飞浮雕,还有流转的飞檐与斗拱迎着目光横冲直撞而来,恢宏的气势一下就倒入眼波,黑沉的石墙将看客的瞳仁瞬间便染成了乌玉。其内用两吨银砌成的内波穆克·圣约翰之墓照得人脸一片犯白,而阿尔丰斯·穆夏的新艺术花窗玻璃则将日光滤成了稀疏的水,一层层从窗扇中泻进,在时明时灭的光斑中变成了飞舞的五彩浮絮。

还有收藏着价值连城的画作、家具和音乐纪念品的私人博物馆——洛布科维茨宫,在日光下像戴上了冠冕,温暖之中透着神秘,仅是一瞥就攻陷心城;而来到这里的人们不仅是为了馆藏还为了这里经常举办的音乐会而来,那些乐曲或壮阔铿锵或细腻柔绵,声声可以穿到云天之外。     

当然,黄金巷和查理大桥也是每位旅者行程上的重头戏。黄金巷并不长,却因卡夫卡曾经的到访盛名远播。夜游查理大桥的体验令人难忘,只见桥上的多座雕像头角峥嵘,眼神凝定如渊,镀上月色之后,有着悲喜难明的神情,令游客第一眼觉看去得惊心,第二眼便觉得眩惑。而对于我来说,雨中的布拉格才更能轻易感染和放大每位旅者的情绪,此时,那总也调动不起的诗兴却汩汩而出——布拉格是把伞,雨后靛青色的巷口是那个女孩遇见你的地方,你施展魔法,牵那个不算太美却眼睛澄澈的女孩的手,在重重叠叠深深浅浅的红色屋顶上漫步,你叫哈尔。

起风了,你躲在布拉格的咖啡馆里写作,你写一页,她看一页,你那么爱她,直到后来得知她是有夫之妇,从此不再见,孤寂一生,弥留之际念着她的名字,你叫卡夫卡。布拉格是把伞,被风撑起,被雨打湿,遮蔽脸和眼睛,隐藏绵柔之心,我为了笃定才喝醉,为了醒来才入睡,我的生命再不涉及你,你却已是我的生命。布拉格是把伞,去过那里的人,都不想离开。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