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撰稿人 贝加尔) 上星期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出现为数近百的蒙面人,追打聚集于中央火车站、貌似北非裔的街童,并散发「忍够了」的单张,指中东难民经常在该区域抢劫、非礼甚至强奸女性,而警察执法无力,因此迫使他们出来保卫瑞典人。这单新闻不仅震惊国际,也触发左右翼的互相指摘。
香港人对水货问题尚有切身体会,但一般人没法想像像瑞典如此富裕的社会主义北欧国家,居然也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社会问题。从局外人看瑞典案例,或许更能了解日益加剧的中港矛盾。
事实上瑞典的移民问题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二○一三年斯德哥尔摩近郊移民聚居的地区因为警察执法问题已经爆发过大型骚乱,而瑞典的移民问题也非欧洲的单一案例。对收容难民最宽容的德国在今年新年倒数时便发生貌似北非裔的男子联群结党在科隆及汉堡等地非礼及强奸女性,已经令舆论从同情难民到质疑难民政策。及至上星期,一名于难民中心工作的瑞典女子因尝试调解两名难民男子的争执时被捅死,更加激起了瑞典的反移民情绪,令北非童党成为蒙面人的「惩罚」对象。
巴黎恐袭揭示融合政策失败
反移民的极右政党瑞典民主党亦在民调中飙升,更一度超越植根瑞典社会多年的工党,有望在来届选举成为国会最大党。右翼批评左翼一直无视移民问题,将批评者都标签为种族主义,纵容难民作奸犯科,甚至连警方都隐瞒瑞典女子被难民青年性骚扰的报告,更令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变得无法无天,寻常女子几乎不敢独行,从前外界所认识的安全富裕舒适的社会主义天堂已经一去不返。
然而,左翼提出的除了是瑞典既自诩为人权大国,又于经济上立于世界前列,应向落后地区难民施以援手的人道理由外,也有国内出生率下降,老年人口增加,亟需输入年轻劳动人口的经济理由。而且将整个移民及治安问题当成种族问题,也是把焦点完全错置。男多女少的移民比例是性罪案的源头之一,而将整个种族边缘化及隔离,令他们继续处于劣势,他们只会开始出现集体被社会排斥的想法。这不只滋长罪案,更成为他们投向极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诱因。从巴黎恐袭的例子可看到,大部份的恐怖分子都是在欧洲土生土长的第二代移民,这明显反映欧洲政府在第二代移民融入社会的政策表现失败。
右翼诉诸种族不可能解决问题,反之只会加深种族偏见及不公,然而左翼无法回应一般民众对大量移民改变既有的社会状况、文化习惯、经济资源甚至人身安全的忧虑,也令极右言论得而打动人心。正如香港特区政府长期无视水货问题,直至右翼团体发动「光复行动」方才回应,也反映政府完全低估中港矛盾对社会之冲击。
事实上,过去廿年全球资本及劳动市场急速集中,欧洲也迈向一体化,以往「瑞典是瑞典人的」国族想像已经一去不返。欧洲各国皆有右翼国族主义政党尝试力挽狂澜,英国更将在二○一七年底前举行脱欧公投,但亦难以逆转全球化的浪潮。然而在各国于处理人口迁移,尤其是来自贫穷国家或难民时,不单单是引入他们借此补充本地低收入工种的需求,当中还需顾及移民人口将面对的社会不公、种族贫穷以及社会隔离。这便必须破除上一代的一元国族想像及种族偏见方能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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