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科幻小说代表着对未来的预示,那么我们看到的未来是冰冷而黯淡的,也是反乌托邦和无政府的——那是一个电脑为王、机器人横行的世界。未来,正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很少有印刷的书籍,更别提书架了。

在雷·布拉德伯里(Ray Bradbury)的《华氏451》(Fahrenheit 451)和安·兰德(Ayn Rand)的《颂歌》(Anthem,中文版也译为《一个人》)中,书架上的书实际上都是被禁止的对象。甚至在《星际迷航》(Star Trek)设想的科幻宇宙中,24世纪的电子书大量储存在芯片中,进取号甚至不愿意浪费空间存放这种古董般的书架。
所以,科幻小说中大量出现摆放在书架上的书,那可是个异常的文化现象,而非常例。在这些科幻小说描述的未来中,书架象征着过去的生活——它们是史前古董,昭示着与悠久文化历史的联系。比如下面这七部作品:
“在那些不可提及的年代,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我们发现了一面书架堆成的墙,上面放着成叠的手稿,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我们从没见过它们,也没有这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它们并非柔软而卷曲的,而是有布或皮革做成的坚硬外壳;每一页上的字母如此之小,以至于我们很好奇谁可以写出这样的字。我们匆匆浏览了几页,这是用我们的文字写的,但很多词语我们却看不懂。明天,我们要开始阅读这些手稿了。”


“当消防员蒙塔格颤颤巍巍地爬上陡峭的楼梯时,书籍如泉涌般砸到了他的头上。多么难以置信啊!这就像一支熄灭的蜡烛那么简单。警察第一时间赶到,用胶带粘上受害者的嘴巴,把他用绑带裹起来,送进闪闪发光的甲壳虫汽车里。所以,等你赶到就发现房间内空空如也。你没伤害任何人,你伤害到的只是东西!而且,东西也不会受到伤害,因为它们又无知无觉,不会尖叫呼喊,也不会呜咽悲鸣,不会像这个女人一样也许随时会叫喊或者痛哭,所以就不至于让你日后良心不安。你只要把这打扫干净。在本质上,这只是清洁工的工作。每件东西都该放到合适的地方。赶紧拿汽油来!谁有火柴!”

作家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这样描述:“他的办公室在仁清街背后的一间货仓里,多年前似乎曾稍作装修,里面还摆着乱糟糟的欧式家具……墙边一排新阿兹特克风格的书柜积满灰尘。书架之间挂着一只达利钟,扭曲的钟面似乎要朝着裸露的混凝土地面坠落下去。书柜左边是一扇巨大的仿红木门,周围的磁螺栓都支了出来。若说那间门厅里散落的家具带着上世纪末的味道,那这间办公室则好像还在上世纪初。”


6.《星际迷航:下一代》:皮卡德舰长屋中神出鬼没的书架在美剧《星际迷航:下一代》(The Next Generation)第四季第二集的2分05秒处,观众能在皮卡德舰长的私人宿舍中瞥到一个书架(在过去的剧集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书架,它也没有以任何其他形式出现过)。这一集是关于星际飞船船员与地球家庭对接的,一个书架如此耀眼,捕捉住了关于过去地球的乡愁,使这一集颇有感染力。

以上列举的这七个,绝不是科幻小说中出现的全部书架。它们是道具,是推动情节的装置,也是与过去连接的渠道。但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在我们所想象的未来中是罕见之物——因为我们并没有期待它们出现于未来空间中,因而感到格外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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