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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站:重拾政治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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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16年2月2日,习近平在江西进行考察,首先前往井冈山。众所周知,井冈山历来作为中共传统的革命圣地并广被“朝拜”,而习近平又对井冈山拥有特殊的符号情节,此次他前往井冈山系习继2008年、2011年后的第三次,也是十八大担任中共总书记后首次前往井冈山这个革命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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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习近平出席战区成立大会

自十八大后,习近平参观“复兴之路”,到效法邓小平的“新南巡”,再到新古田会议及文艺座谈会,后到“大阅兵”直至再回井冈山。可以看出,习近平的“符号”贯穿他上任以来的三年时间。自人类诞生以来,对于符号的运用便相伴整个人类进程,小到一次握手,大到国旗、国徽,经常可见符号的存在。从广义的角度来看,文字本身便是一种符号。具体在政治层面,各种礼仪、特定的举措,都可以归为一种符号。而如今,具体可以阐述为习近平的符号政治学。透过其频释的符号,均可看出习对政治传统文化的推崇。

善于运用政治符号的总书记

值得一提的是,习近平从上任之初便善于运用符号学。十八大刚刚结束,习近平便带领全体常委参观国家博物馆的《复兴之路》展览,最终选择站在邓小平开创改革开放事业的画像前第一次对外阐释“中国梦”的概念。随后,习近平快马加鞭,开始“新南巡”,视察广东,所经路段与20年前邓小平南巡的广东段大致相同,并亲访邓小平南巡时期的地方老干部,向莲花山的邓小平铜像敬献花篮,强烈地传递坚持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政治信号。而事实也证明,包括“十三五”规划在内的各项经济文件,都对建设开放型经济作出了进一步的设计。

在外交上,2013年习访问非洲坦桑尼亚的时候,专门参观了毛泽东时代援建的坦赞铁路,而这无疑是在表示他将继承毛泽东的外交战略。此后,中国在多种包括联合国大会的多种场合,都表示出对非洲援建和投资的战略意图。

十八届四中全会前夕,习近平亲自提议召开文艺座谈会,共有72位文艺工作者参加,而这难免令人“想起72年前的延安文艺座谈会”。在开完“笔杆子”会议后,习近平马不停蹄,来到当年古田会议的旧址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古田镇召开全军政治工作会议。古田会议是确立毛泽东在红四军中的领袖地位和党领导军队的重要会议,时至今日仍意义深远。可以说,习成功的运用“文艺座谈会”及“古田会议”政治符号,传递统一“笔杆子”和“枪杆子”的信号。

除此以外,在“9·3”大阅兵上,习近平检阅了中共现阶段最精锐的军队。除了向国际社会传递中国在二战中的特殊贡献,以及向国内传播爱国主义情怀外,多数观点认为,习以一次大阅兵宣称了自己在党内和军队的个人权威。众所周知,胡在位时期,其军权一度被徐、郭等人架空,被视为没有枪杆子的弱主。而习在接替胡之后,一直以较强硬的态度宣誓自己的政治理念,其借阅兵之事树立党内和军队权威之意不言自明。

回到现在习再登井冈山,可以视为是习在三年内的一次政治总结和展望。历史上,毛泽东,朱德等人曾率领中国工农红军,在这里创建了第一个革命根据地,因此井冈山也有“革命摇篮”之称。被广泛视为中共的“福音之地”。此次习近平再上井冈山,无疑表达出继续延续红色传统的符号意义。

另外一个不能忽略的细节是,毛曾在井冈山作词,“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如今,正好是改革开放三十八周年,无论从诗歌寓意,或是不谋而合的时间点来看,习选择此时间点重回井冈山,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其“大治中国”的远大目标。在2015年中国GDP首次跌破7%的经济硬着陆时期,习这种重回政治福音之地的行为被外界解读为“吹号角”的一次打气行动。无论是经济改革、军事改革、司法改革,甚至政治改革,都需习近平拿出相当的政治魄力,

习正在重拾政治传统

在对政治符号的使用上,中共建政领袖毛泽东尤擅此道,他会利用各种方式向官僚系统,向全国民众展示党内上层的斗争和中央权力机构的改组,展示自己的核心地位和权力体系,展示自己治下的中国将沿着什么样的道路走向共产主义。例如晚年的毛泽东会在长江游泳,显示自己的身体健康和权力的稳固;会在天安门广场接见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卫兵,并且由红卫兵代表为其佩戴红色袖章,成为全面支持红卫兵活动的最有力表示。可以说,要解读中国政治,就要通过中共领袖的种种行为,解读隐藏在背后的潜台词。

然而,透过习近平频释的政治符号,可以解读为习对政治传统文化的推崇,也可视为是一种政治传统的“回溯”。例如,在去年刚刚结束的政治民主生活会上,习近平首次召开政治局级别的大会,外界看到了中南海大员们,许久未露的“红红脸、出出汗”的政治景象。除新“文艺座谈会”和“古田会议”外,中共的外事、民族工作会议也都相隔近10年后再度召开,诸多迹象表明,习近平正在重拾中共的政治传统。

对此不乏有分析指出,习近平的政治传统“回潮”,一方面是由于他自身对政治传统的尊敬,由于其父习仲勋在职时,为习近平传输了不少“红色经典”政治传统,多数观点认为,习近平是受到了他的父亲影响。而另一方面,习近平对于政治传统的回归,可以视为对党心和军心的一种凝聚。

罗援曾言明,习近平召开的古田会议,对困扰军队的“非毛化”、“非红化”、“非党化”、“非战化”和“非政治化”五种错误思潮,起到正本清源、拨乱反正的作用。由此可见,习近平正在借助政治传统,抵制一些对中共党内思想产生扰乱的思潮。而这或许是习近平频繁释放政治符号的真正用意。

通过恢复中共经典政治传统,习近平正通过此种方式,在中共党内塑造新生态。有分析认为,成功让中共回归政治传统,足以说明习近平的个人权威之高,可以说他是在毛、邓之后,中国最具权势的领导人。当然,接连“复活”中共政治传统,也佐证了习近平比较看重中共老一辈人的治理经验。

然而,最主要的根源是习对中国政治传统文化的尊重。《左传》里面有“器”、“名”等符号与政治之间关系的论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可见,符号在传统政治中扮演非常重要的作用。在中国传统政治文化中,符号以礼仪的形式存在。对于以“礼仪之邦”自居千年的东方古国而言更是如此,“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在习的政治符号运用下,已逐渐成为礼仪的一种传承,其象征意义并非外界所言的政治手段,故不必过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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