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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党正式易手 中缅关系何去何从?

继2月1日新一届缅甸联邦会议人民院(下院)召开首次会议后,3日联邦议会民主院(上院)也召开首次会议,且至此两院议长与副议长人选也都最终确定。从当选缅甸联邦会议两院议长与副议长的名单来看,除人民院议长人选吴温敏(Win Myint)是民盟核心成员外,民盟把民族院议长人选留给了民盟的克伦族议员吴曼温凯丹(Win Khaing Than),人民院和民族院副议长人选则分别推举巩发党掸邦议员吴帝昆秒和若开民族党名誉主席吴埃达昂。

正如有关分析指出的那样,这样一种两院议长与副议长的任命,充分考虑到了各派力量的均衡与诉求,兼顾民族和解与党派团结,显现了民盟对议会稳定、长久以及对民族团结的周密考量。不过,就在两院议长与副议长人选的确定基本上契合了民盟以及昂山素季(Aung San Suu Kyi)本人一直以来对于变革缅甸内政诉求的同时,缅甸“家变”在外交层面尤其是中缅关系上,或亦有所反应。

诚然,缅甸实行总统制,总统为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同时还是包括三军总司令在内的国家国防安全委员会的主席,缅甸《宪法》亦规定:总统“在缅甸联邦共和国全体国民中处于最高地位”。但较之2月底举行的两院联席会议上或才能推选新一届总统和副总统,且于4月初才能真正上台执政。从1日以及3日正式通过民盟提交的两院议长与副议长人选当中,或许已然可就缅甸新政府的外交重心以及对华关系走向略窥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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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缅关系颇具微妙性

本次缅甸联邦会议两院议长与副议长当中,包括吴温敏、吴埃达昂、吴帝昆秒在内的3人的身份着实值得关注。一方面,当选缅甸人民院议长的吴温敏对中国而言并非陌生,他在吴登盛政府时期担任商务部长、皎漂项目招标评审委员会主任。与此同时,当选民主院副议长吴埃达昂也来自若开邦,中国最重要的投资几乎都集中在该地区。若开邦西部的港口皎漂市是中国的重要商路,连接中国西南省份云南的中缅原油管道也从这里经过。从中不难发现,加强与中国之间的经贸往来或成为缅甸新政府上台后的一大工作重心。而在另外一方面,担任人民院副议长一职的巩发党议员吴帝昆秒则来自与中国云南省的掸邦。鉴于包括掸邦与克钦邦在内的缅北长期以来一直是缅甸内战激烈的地区,如何处理缅北问题也将成为中缅关系的一项重要目标。

正如吴登盛总统的特别顾问、缅甸和平中心顾问吴丹敏日前刊文指出的那样,新一届政府有两个首要目标:发展缅甸的经济,停止长达70年的内战。对于保障缅甸能够平稳推进民主进程,达到这些目标是很重要的,而中国恰恰对这两个目标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抛开缅甸对西方的开放不谈,中国依然是缅甸最重要的贸易伙伴,而且中国对于缅甸北部边境地区的影响让其在任何和平进程中都不可忽视。

对于缅甸来说,包括昂山素季,在大选之后,有一件事情至关重要,即缅甸的发展。这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基础设施、社会发展都存在非常滞后的问题,在过去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缅甸并未享受到威权体制的益处(高效率经济发展),反而备受威权体制的弊端即腐败。如果说所有人在过去有一个追求民主的理想,民盟希望赢得执政权,但如今这个理想正在逐渐实现,这个时候,本来就至关重要的经济问题会更加重要,甚至是最重要。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缅甸会与中国保持相对不错的关系,这也是昂山素季不断对北京释放善意的原因所在。

上世纪40年代,刚刚从英国殖民统治下独立出来的缅甸,曾是亚洲富国之一。然而至21世纪初,缅甸的经济总体水平甚至没能在二次大战之后有大幅的提高,反而比二次大战前还低。1936年缅甸国内生产总值已达 121.97亿美元(当时人口1570.8万),人均年收入776美元。而据2004年11月的统计数字,缅甸国民人均年生产总值仅356美元。直到吴登盛2011年上台以来,新政府在经济领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积极引进外资,确立了四项经济发展援助,这样一种状况才真正有所转圜。在这一过程当中,中国投资为缅甸经济带来的推动作用也十分显见。

到目前为止,中国在缅已有众多投资,中国是缅甸最大外资来源国、最大贸易伙伴国、最大顺差来源国、最大工程承包商和重要外援国。中国(含港、澳)对缅甸投资200多亿美元,占缅甸吸引外资总额的一半。与此同时,中缅两国在孟中印缅经济走廊、澜沧江—湄公河合作机制、中国—东盟自贸区、“一带一路”、亚投行等多边框架下都有着广阔的合作空间。

此外,缅甸国内基础设施落后等状况也亟需中国支持。缅甸基础设施建设陈旧,工业十分落后,交通、能源、水电、邮电通讯、金融服务等基础设施建设严重不足,难以满足投资者需求,也成为制约其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之一。根据世界经济论坛2014-2015全球竞争力报告,缅甸基础设施整体质量在全球144个经济体中排名138位。从分项的排名看,机场质量排名最差,为137,而铁路、港口和公路设施的质量表现也并不好,排名分别为94、125和134。而从吴温敏此前曾言,“预计缅甸会邀请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来投资建设长800公里、连接皎漂与中国边境的新公路”当中,也可明见缅甸在这一问题上的对华期待很是凸显。

当然,在这一问题上,中国也面临着来自其他国家的竞争。吴登盛上台后,欧美解除了对缅甸的经济制裁,日本政府也重新开始了政府开发援助(ODA),几乎所有国家都希望能够在“亚洲最后一块投资热土”掘金。2010年11月,缅甸和泰国政府签署协议联合开发的土瓦经济特区是两国携手合作的第一个项目。2015年1月中旬,泰国商务部副部长访问缅甸,双方进一步商讨在缅泰边境缅甸一侧的妙瓦底设立经济特区。另外,2013年12月,日缅合作开发的缅甸仰光迪拉瓦经济特区也正式步入建设阶段。在缅甸“特区热”日盛的今天,中国如何与缅甸加强进一步合作仍有待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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