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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保平:港人何来对大陆“不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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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香港旺角发生了暴乱。有评论说,施暴者与“鱼蛋”小贩无关,而是在“占中”中“锻炼”出来的一群激进分子,是“占中”留给香港社会的主要负资产之一。“占中”之后,他们一直在寻找“出场机会”,终于找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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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夜,香港旺角爆发骚乱

中国外交部在回应此事时说:“2月9日凌晨,香港旺角地区发生了由个别本土激进分离组织为主策动的暴乱事件。”并支持港府和警方行为。

这件事情确实不能简单地视为“小贩”与“城管”的冲突,肯定有一股分离力量在促使。我们再将香港市民反大陆水客事件,以及台湾蔡英文当选,“帝吧出征”等事情联系在一起,可以粗略地勾画出两岸三地的关系脸谱。

台湾的激进分离力量叫“台独”,香港的激进分离力量叫“港独”。无论哪一个社会,总会存在极小部分的激进力量,这不可怕,它改变不了社会的大格局,但是,这种倾向性却是值得关注的。

从目前的观察看,港台对内地、大陆的整体认同仍在,有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情,但这些年港台分离力量是有所增加的。以台湾为例,可从蔡英文当选总统窥见一斑,蔡英文的当选不能说完全体现了“台湾民意”,但在一定程度上是体现“台湾民意”的。那就是:不要国民党执政时那样对大陆的亲近,台湾人想要“独立的、有尊严”地站在大陆面前,这种姿态未必就是要求“台独”,但一定是对大陆表现出一种“不服”的态度。

以香港为例,“占中”的爆发,以及作为负资产之一的旺角暴乱,充分表明有那么一部分香港人,虽然未必对港英时代有深切体会,却在“怀念殖民地年代”,对现状产生拒斥心理。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心态?盖因港台经济上多年发展缓慢,而大陆经济迅速崛起,让港台人有较大的失落感。要知道,港台曾经是经济发展的样本,亚洲四小龙占其二。二者当年的优越感曾是满满的,在大陆面前,港台曾经是引领者,大陆或曰内地只是学习者,只有佩服的份,这不只是经济上的,也包括文化、社会管理层面的。

可是经过三十年的发展,时移世易,内地、大陆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经济体量跃居世界第二,直逼美国,而港台这些年经济上乏善可陈。相应地,港台对内地、大陆,不能再以引领者自居,甚至他们需要依托大陆,分享内地、大陆的增长红利。

照理说,港台依托内地、大陆,就足以“够吃够喝”了,但人显然不只是吃饱睡觉别无所求的动物,港台民众固然对内地、大陆有感情,最早到中国大陆投资的就有很大一部分是港商和台商,他们也想去拥抱和影响内地、大陆。但是,他们还终究是失望了,正如杨佩昌在一篇文章《大陆该如何应对胜选后的民进党?》讲到:一次和台湾的一位作家吃饭,她说了一句话:“我是国民党的支持者,本来是支持两岸统一的。但在大陆时间越久,我越来越不希望台湾和大陆统一了。”我问为何?她说:“大陆人除了讲金钱利益,还有什么?”

事实上,香港民众何曾不想回归以后,以自己优越来引领内地呢,可是,他们看到,这些年香港不是在同化内地,而是在被内地同化,他们起了抗拒之心,越来越反感内地人入港,挤占他们的生存空间,甚而将内地人叫做“蝗虫”,一些人对待内地游客十分冷淡。

这其实反映的是,港台民众羡慕内地、大陆经济发展成就,但是在价值观和制度上缺乏认同。当港台民众在自己的政制下生活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对当前的内地、大陆缺乏认同感。换言之,内地、大陆经济体量已经世界第二了,但是,内地、大陆还没有做到“修文德以来之”。哪怕是对港台“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胞,尚缺乏强有力的感召力。

由于历史和地缘政治的原因,港台地狭人少,面对庞然大物一般的内地、大陆,他们也没有改变的力量,甚至还不得不笼罩在内地、大陆的影响之下,难以能溢出内地、大陆的范围。这使得他们面对内地、大陆,既有优越感,又有无力感,既受制于内地、大陆,又无法看到内地、大陆给他们想要的预期,显得焦虑而迷茫。

这种焦虑和迷茫会在两岸三地交流中很明显地表现出来,比如2014年针对《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台湾一群青年不惜以毁坏宪制、占领立法院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反对态度;又比如香港的排挤水客行为,变成非常激烈的对抗。

这表面上看是经济分歧,其实背后有着某种负面民意,他们不希望在两岸三地问题上,自己处于一种“被压制”的地位,他们对于内地、大陆的强势有潜意识的反抗。

所以,蔡英文的当选,从海峡两岸的视角看,确实是蔡英文寄托了很大一部分台湾民众对大陆的强硬态度,民众需要当局对大陆的姿态来表达他们的存在,甚至抬高台湾的身份。而香港旺角暴乱,亦说明,无论港府如何,香港民间有一股力量在生长,他们要展示作为香港人的存在。

内地、大陆民众应该理解港台民众内心的焦虑、迷茫,对他们有更大的包容之心,在制度和价值观建设上要所作为。两岸三地应该寻求最大公约数,彼此的心才会走得更近,港台民众对内地、大陆才有归属感,此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否则“道不同,不相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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