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一生风流成性。在他的众多女人中,有一个少有人知的“二夫人”谷瑞玉。她是中俄混血,被土匪抢占为“压寨夫人”,后来成为张学良军中的“大洋马”,于凤至眼中的“祸根”。张氏帅府博物馆出版的《走进大帅府走近张学良》披露了谷瑞玉的经历。
书中称,说起张学良的妻子,人们很容易想到于凤至和赵四小姐。而张学良第二位夫人谷瑞玉的名字则鲜为人知。本文在谷瑞玉晚年口述和知情者回忆的基础上,试图拂去历史尘埃,还原一个真实的谷瑞玉。
书中说,谷瑞玉和张学良同龄,也出生在1901年。她是个混血女,父亲是俄国人,母亲是中国人,还有一个妹妹。
接触过谷瑞玉的人,没人能说得清她姓氏的来历。可能是母亲姓谷,也可能是父亲的中文名姓谷。
谷瑞玉受过良好的初等教育,知书达理。中学毕业后,她来到佳木斯做了一所小学的教员,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教书育人。然而仅仅一年多以后,她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1920年冬天,土匪老占东率领匪徒打进了佳木斯城。此时不满20岁的谷瑞玉,脸上还泛着少女的青涩。土匪进城后,很多居民四散逃跑,甚至不惜摔断腿翻越城墙逃走。谷瑞玉却选择了留下,她不忍丢下心爱的学生。
为了学生,谷瑞玉被土匪掳去,成了老占东的“压寨夫人”。
老占东占领佳木斯仅仅一个多月,奉军新锐军官郭松龄采取智擒的方式,捕获了老占东,紧接着收复了佳木斯城。
此时,郭松龄是张作霖卫队旅参谋长兼第二团团长,卫队旅旅长就是张学良。
书中称,剿灭老占东匪部后,张学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佳木斯。清理老占东住处时,张学良邂逅了谷瑞玉,彼此一见倾心,很快坠入爱河。
没多久,军中官兵都知道了少帅身边的这个女人,并给谷瑞玉起了个绰号——“大洋马”。据一位东北军将领后来回忆,用“大洋马”来形容谷瑞玉,主要是因为她身材高大,身高达到了一米七,而且体态丰满,加上是混血,很像个外国女人,并没有贬义。张学良本人对这个绰号也是认可的,只是没人敢当他面这样叫而已。
郭松龄是张学良的参谋长,对张学良这场婚外恋采取了支持的态度。郭松龄甚至鼓动张学良:“如果能把瑞玉带回奉天,淑秀创办奉天贫儿学校就有帮手了。”
起初张学良爱慕谷瑞玉,源于一时冲动。如今,看到郭松龄也如此支持,索性决定将谷瑞玉带回奉天。
书中说,1921年春暖花开的季节,谷瑞玉随张学良回到了奉天。因为家中已经有张作霖亲自选定的、帅府上上下下都认可的好媳妇于凤至,张学良不敢贸然将谷瑞玉带回帅府。
在张学良的介绍下,谷瑞玉进入奉天高等师范学校学习。
当时,吉林、黑龙江的匪患还未平息,张学良时常要率部出征。谷瑞玉成为他心头的牵挂。每次张学良前去剿匪,郭松龄作为参谋长必然跟随。于是,关照谷瑞玉的任务,常常落在郭夫人韩淑秀身上。
转眼间半年多过去。张学良完成了剿匪使命,回到奉天休整。张学良向张作霖公开了和谷瑞玉的关系。
1922年,张作霖终于同意张学良迎娶谷瑞玉。谷瑞玉嫁给了张学良,却没有嫁进大帅府。张学良为她在奉天城的三经街购置了一幢小楼,平时谷瑞玉就生活在这里,饮食起居有佣人照顾。
书中说,谷瑞玉的出现,虽然没有动摇于凤至在帅府中少夫人的地位,但于凤至对谷瑞玉始终是不认可的。除了感情因素外,她还始终鄙夷谷瑞玉作土匪夫人的那段经历。尽管那是谷瑞玉心中不愿提及的阴影,但于凤至却不加避讳地时常跟外人道起。
后来,张学良由于过多地接触女人,有了“花花公子”的名声,于凤至把这也归罪于谷瑞玉,认为谷瑞玉是促使张学良情感“开放”的始作俑者。
书中介绍,和张学良结婚仅一年多,她就进入天津南开大学读书。去南开深造是张学良一手安排的,因为南开大学的校长是张学良仰慕的教育家张伯苓,张学良曾聆听过他的演讲,深受他思想的启发。
在南开大学,谷瑞玉选择攻读物理学专业。在她的刻苦学习下,各门功课成绩均名列前茅,直至1927年本科毕业。谷瑞玉不喜张扬,更不摆阔太太的架子,学校里几乎没人知道她是赫赫有名的东北少帅张学良的夫人。不过谷瑞玉的已婚状况对外是公开的,为的是避免出现追求者。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以奉系胜利而告终。奉军进关,接管了原先由直系控制的天津市和直隶省的部分区域。为便于管理,成立了津榆驻军司令部,张作霖为树立儿子在军中的权威,任命张学良为司令,郭松龄为副司令,司令部常驻天津。1925年4月,张学良晋升为陆军中将。
张学良在天津驻军期间,经常和谷瑞玉生活在一起。
书中说,1925年11月爆发的“郭松龄反奉”事件打破了谷瑞玉平静的生活。来天津读大学后,谷瑞玉和郭松龄夫人韩淑秀经常有书信来往。“郭松龄反奉”失败后,郭松龄夫妇被张作霖下令枪毙,后又被暴尸,情景十分凄惨。
郭松龄死后,杨宇霆下令搜查郭松龄住处,查验其往来信函,谷瑞玉写给韩淑秀的十几封信件被搜出。此事很快被张作霖得知。张作霖气得大发雷霆,要求张学良立即休了谷瑞玉,弄得张学良十分难堪。
张学良好一番求情,说谷瑞玉还在学习阶段,怎么也得等谷瑞玉毕业后再离婚,张作霖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案。等到1927年谷瑞玉大学毕业时,张作霖因为在北京忙于处理军政大事,无暇顾及儿子离婚的事情,于是,谷瑞玉的张学良夫人名义得以保留了一段时间。
书中称,1927年,赵四小姐走入了张学良的生活。随着张学良的移情别恋,谷瑞玉逐渐成了过时的人物。由于她久居天津,连大帅府里的侍卫、佣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仅仅成为一种符号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张学良另有新欢后,曾想把谷瑞玉介绍给部下高福源做妻子,并要拿出十万现大洋作陪嫁费。也许是高福源不满意这桩亲事,此事最终作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1937年初,高福源在西安事变后的东北军内讧中被杀,死时是少将旅长,若是谷瑞玉改嫁给高福源,也将在几年后守寡。
1930年,张学良与谷瑞玉协议离婚。除了先前在天津购买的小楼无偿给予谷瑞玉外,张学良还给了她10万元作为生活费。对于离异后的谷瑞玉,张学良提出两点要求:一是离婚后不得使用张学良夫人的名义;二是可以改嫁。这就是张谷离婚时所谓的“约法三章”的真实内容。
书中说,离婚后,谷瑞玉一直住在天津,她隐姓埋名,改名孟晓玉,进入某大学物理系任教,逐步成为副教授。她教过的学生数以千计,可谁都不知道她原先是张学良的夫人。1958年,58岁的谷瑞玉以“孟晓玉”的名字办理了退休手续,在家安度晚年。
定居天津的张学良二弟张学铭、二妹张怀英、四妹张怀卿对谷瑞玉的生活都给予许多照顾。尤其是四妹怀卿,和谷瑞玉始终保持着联系。
谷瑞玉始终对张学良充满感情。1937年以前,她经常从报纸上关注张学良的消息。离开张学良的半个多世纪时间里,谷瑞玉终身未嫁。一直到逝世,在她家里的墙壁上、书架上,始终悬挂、摆放着张学良年轻时的照片。
1982年,谷瑞玉在家中接受了沈阳市文史学者的采访。低调多年的她开口讲述往事,仍对张学良念念不忘,还希望张学良能早日恢复自由。第二年,谷瑞玉病逝于天津,终年83岁,一生没有子女。
书中称,在张学良的三位夫人中,谷瑞玉是第一个告别人世的,也是命运最为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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