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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棋错一着 军事解决叙利亚问题?

叙利亚局势正滑向悬崖边缘。随着俄罗斯、伊朗与叙利亚政府军对北部城市阿勒颇的轰炸和围困愈演愈烈,以沙特和土耳其为首的宣布有意进兵叙利亚的中东国家已经增加到五个,沙特战机14日出现在土耳其因斯里克军事基地,伊朗革命卫队立即还以颜色,声称愿意帮助保卫叙利亚领空。显而易见,叙利亚持续四年的代理人战争已经无以为继,而最新一场中东热战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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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边各国军事动作日渐频仍之际,联合国主导的叙利亚国内政治和谈越来越流于形式,“政治方案”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12日国际社会就叙利亚问题达成的最新一份协议毫无建树,随后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每个国家都在相互指责,俄罗斯已经宣布将继续其轰炸,而土耳其也不顾美欧阻拦,将其对叙利亚北部库尔德人据点的炮击进行到了第二天。完全无法设想在未来的五天里各方能够突然停止所有“敌对行动”,这几乎已经提前宣告了慕尼黑协议的破产。

英国外交大臣哈蒙德14日称,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够制止叙利亚战争,这个人就是普京。然而不幸的是,普京似乎并不打算利用这个机会。

俄叙同盟渐趋强化

治标不治本的俄罗斯方案

俄罗斯战机协同叙利亚政府军、黎巴嫩真主党武装、伊拉克什叶派武装和伊朗革命卫队组成的联军在最近两个月对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实现了军事上的关键胜利,如果北部城市阿勒颇失守,与相邻的阿拉维派大本营拉塔基亚省连成一片,叙利亚反对派极有可能在战场上一蹶不振,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四年来四面楚歌的窘境将会逆转。

建立在久违的军事胜利的基础上,阿萨德日前已经放出狂言,将“收复”叙利亚全境。与此同时,俄罗斯公开拒绝了其他各国“停止空袭”的要求,称将持续对阿萨德政府提供支持。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14日继续表态称俄罗斯将继续对“极端分子”展开空袭,近期内没有停止空袭的计划。

与此前积极促成和谈的姿态不同,俄罗斯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立场在2015年12月到2016年1月之间出现了明显变化,不再就阿萨德是否下台的问题进行讨论,也不再提“政治过渡”的必要性。从1月开始的猛烈军事攻势来看,对俄方阵营来说新的叙利亚方案已经确定:军事消灭叙利亚境内所有武装组织,恢复阿萨德的“长治久安”,这也与俄罗斯有意在和谈筹备期用猛烈攻势迫使和谈搁浅的举动相一致,如果俄罗斯拒绝放弃阿萨德,此前各方讨论的叙利亚政治过渡将彻底落空。

更为现实的问题是,中东其他当事国家不可能坐视死敌的如意算盘成真,叙利亚境内其他虎视眈眈的武装势力也同样不会。截至2月15日,巴林、阿联酋、卡塔尔相继宣布响应沙特出兵决定,同时有报道称土耳其士兵秘密入境叙利亚,叙利亚库尔德武装趁乱西扩争夺地盘,本就一触即发的局势向全面战争又滑近了一步。

能破不能立,俄罗斯能走多远

一切迹象都表明,围困阿勒颇之举尽管在军事上赢得了胜利,却暴露了俄罗斯方面的战略短视,和谈流产以后,一旦土耳其牵动北约,而阿拉伯世界集体参战,“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不再是天方夜谭。从军事实力而言,俄罗斯对叙利亚终究鞭长莫及,从国内能够调遣的兵员势必极为有限,外加黎巴嫩真主党等民兵武装并非正规军,相比近水楼台、且坐拥大量美式装备的其他中东国家,俄方阵营并不能确保太多优势,更不可能在短期内取得胜利,试图军事解决叙利亚问题最终只能导向死局。

自二战结束以来,中东一直在多方利益和复杂的恩怨纠葛当中艰难地走着钢丝,历史、种族、政治、宗教等多方面因素共同决定了中东的和平只能建立在复杂且微妙的权力平衡的基础上。最近几年,随着美军入侵伊拉克和“阿拉伯之春”的爆发,旧的权力平衡已经垮台,中东各国因此成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流露出失控迹象。

美国在中东问题上表现出的软弱无能是这种全面失控的直接导火索,小布什的冒进将华盛顿推进了伊拉克、阿富汗两大泥潭,而之后奥巴马的全面收缩又直接导致了中东地区盟友的众叛亲离局面。在叙利亚问题上,奥巴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始终说得多而做得少,美国阵营内各路盟友则在不满情绪驱使下纷纷各行其是,再不顾忌美国的意见。眼下无论叙利亚局势走向何方,都已经可以确定几乎出局的美国只会是输家,甚至也可以说,如果仅从美俄对峙的角度,俄罗斯已经稳操胜券。

问题是,大国博弈的胜负早已经不是叙利亚问题的关键,击败美国显然也不是俄罗斯的核心利益,而问题的唯一出路仍在重建权力平衡。中东已经不可能由某个国家单方面主宰,在承认多方利益的前提下实现谈判才是唯一可能的解决方案,这也是过去半年以来联合国主导的叙利亚和谈所要推进的方向。不幸的是,眼下真正能够影响局势走向的俄罗斯非但没有借此机会建立起自己在中东的稳定地位,反倒在推波助澜,帮助阿萨德将问题搅和得更加无法收场。

俄罗斯一直试图重建曾经苏联在中东的关键角色,但以目前局势来看,普京很显然用错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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