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和越南来说,1979年发生的中越战争是两国间当下绝少在官方场合谈及的细节。战争开始至今的37年间,越南官方从未举行公开纪念活动。但就在2月17日,越南国家主席张晋创(Truong Tan Sang)就首次前往战争公墓,响应民间悼念阵亡越军的活动。这一举动在中越间不免令人错愕,但对熟悉越南生态的观察家来说,这着险棋反而是可以理解的。在美国已经确定奥巴马5月访越时更是如此。

在中美面前,越南正在尝试调整姿态
根据报道显示,这次在2月17日举行的纪念活动分为河内与胡志明两个分会场,其中在河内约有百余人手持英文标语,在当地著名地标李公蕴石像前献花,并高呼“打倒侵略者”等口号,整个活动在越方控制下进行了约1小时。当张晋创也在同日造访位于中越边境高平省的军人公墓时,尽管河内迄今仍然没有官方正式的纪念此次大战令部分老兵组织在欧美媒体面前表示“悲伤”,但张晋创的扫墓之行终究是可以说明一些问题的。
必须承认,在越共“十二大”结束后,有一种观点认为伴随着阮晋勇等与西方联系紧密的领导人未能进入核心,而“亲华”的阮富仲等人确定政权,越南正在向着与北京接近的方向前进。但是,对越南来说,该国“社会主义”的核心是立足于团结与发展上的,这就意味着当“十二大”团结思想之后,剩下的行为就得开始为发展而服务。
而就越南来说,当中越间的大方向已经基本确定时,他已经开始面临另一场考验。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加州与东盟国家领导人举行的峰会上已经接受了越南总理阮晋勇的邀请,于2016年5月前往河内。白宫在奥巴马与越南总理阮晋勇在美国与东盟领袖峰会期间举行会谈后也公布了这则消息。
尽管在奥巴马的行程安排中,河内之行只是他“前往日本出席七大工业国集团峰会”的亚洲巡访的一部分,而且越南还需要面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海上安全和人权”的捆绑关系,但为了在未来的TPP 行使初期寻求优位,越南在美国面前也有必要调整一下路数。
对美国来说,此次东盟峰会的“1+10”模式,无非想在南海问题上形成东盟共同针对中国的书面宣言,把中国和周边国家的领土争端多边化和国际化。去年东亚峰会美国就在背后力推,结果中国宣布对东盟大笔外援和贷款,东盟没点头,这次是老挝明确反对也没成,但美国不会就此死心。此番奥巴马的越南之行就有这个成分在内。
正如克罗齐所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在当下越南,有不少分析人士指出,该国深受中国古代和西方殖民文化双重影响,但他们更多将前者视为负资产,后者为正资产。这一点固然有现实地缘政治和类似两朝自古对天朝的不服,另一方面则在于近代中国与西方文明竞争的失败。其实,越南反华与意识形态无关,他们如今虽在中美间站队但并不亲美,相比之下反而对俄国、法国好感度更高。
对越南来说,诸多因素中最主要的肯定是当下主权领土之争和地缘威胁,另外越南并非小国,对主导中南半岛颇有野心。当1979年的中越冲突打乱了越南在中南半岛的称霸计划后,因历史产生的反华情绪也确实比反美情绪要严重。这一点在面对中国时固然是不利因素,但在面对美国时就成了和中国划清界限的一件工具。说到底,政客都是根据当下需要和利益使用历史武器,进而影响民间好恶。
于是,当分析人士担心在美国努力挑动和撮合下,东盟作为集体在南海问题上形成针对中国的声明或文件之际,来自越南的一场主席扫墓的行动也就不足为奇了。在美国的引力下,如今连柬埔寨这个中国的“老朋友”也开始在南海问题上面对美国呈现一定程度的倾向性,见风使舵的越南也就在情理之中,中国固然应该要做好心理准备和预案,但也同样要有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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