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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9入南海 北京巧施双计

当旁观者还在为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在加州“阳光之乡”密会东盟十国领导人后,没能将中国威胁与南海纷争塞进最终联合声明而感悻悻然时,大洋彼岸传来中国在南海永兴岛部署红旗9地对空导弹的消息,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美国福克斯新闻(Fox News)16日独家援引以色列卫星图像公司ImageSat International(ISI)提供的数张卫星照指出,类似红旗9导弹系统的载具在过去一周时间内被运送至中国实控下的南沙永兴岛。从2月3日的卫星照片来看,岛上的海滩是空的,而到了2月14日,海滩上则已部署了2个营共8台发射车及相应的雷达系统。

针对于此,虽然中国外交部长王毅17日出席中澳外长记者会时仅回应称“刚刚几分钟之前才看到这方面的报道”,这或是“西方个别媒体想制造新闻的看法”,外交部发言人洪磊亦言“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无论是此二者对是否不置可否的态度游移,还是中国国防部当日虽未直接点名红旗9却称,“中国在相关岛礁上的海空防卫部署很多年前就已存在”,或在暗示这样一种部署不失为一种事实。

南海波诡云谲,几乎所有利益方都紧盯着,并猜测中国的下一步棋,看中国到底要怎样使用扩建的岛礁时,解放军方面的最新动向究竟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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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9入南海并非最终目的

消极自卫转积极防御

中国在南海活动一直有之,不过相较于此前反复强调活动的民事用意以及“非军事化”,北京方面近来不拒谈军事部署存在,并在这一问题上一再迈出新的步伐已是重大突破。当前中国外交部以及国防部针对此事的一系列回应,虽仍坚持强调行动的自保与自卫性质,但包括红旗9在内的最新武器装备的部署,中国的动向颇有些被动防守转为主动、积极防御的意味。

针对于红旗9出现在永兴岛一事,外界虽都更倾向于从中美互博的角度进行解读,强调美军曾在1月30日派遣驱逐舰进入中国所控制的西沙群岛中建岛12海里内,仅半个多月后中国便立即在南海部署飞弹,二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因果联系。但中国在此的部署并非以此为开端,更没有因此画上句点。

回顾近来解放军在南海的一系列动向,2015年10月20日中国半官方通讯社中新社在一篇题为“南海舰队红旗9远距打击陆盾2000警戒”的文章当中,特别提及红旗9在“南海某滩涂”进行实战化演练。有熟悉永兴岛地貌、地形的观察人士从文章附图判断,拍照地点或恰是在永兴岛的石岛连接机场的护堤上。仅在在此后不久,当月30日解放军报社旗下媒体中国海军网又进一步报道,“在南海某机场,该部三代新型战机进行实战化科目训练”。其中“南海某机场”一词在分析人士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中国官方报道中对永兴岛机场的代称。据悉,就当时情况来看,永暑礁民航试飞尚未进行,届时中国在南海地区唯一已投入实用的大型机场仅有永兴岛机场,海军航空兵部队陵水机场等一般会被称为“海南某机场”。

一系列官方新闻报道与现实,足已将红旗9及新型战机部署至南海等行动曝露无疑。并且从中也不难见,

包括红旗9、歼-11B等在内的武器装备如此频频进驻永兴岛,中国的目的绝不于短期之内吓退域内或者域外挑战者。正如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曾言那样,“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中国寻求的更多的是一种长期部署,从而建立起一种真正的应对。

虽然当前各方的关注点都在于红旗9地对空导弹,不过其部署所在地永兴岛同样值得关注。永兴岛地处西沙,考虑到中国对这一地区的实控,在此进行开发较之南沙岛礁确实存在优势。与此同时,距离海南岛约350公里,在中国海军航空兵驻海南的战斗机部队执行巡逻南海任务时可以作为中转基地,大大延长在南海上空的巡航时间,提高解放军对南海的控制能力。也正是因为此,将永兴岛打造成为不沉的航空母舰的讨论一直有之,且可以预见的是,除部署红旗9外,中国今后定还会继续加强永兴岛在维护其南海利益当中的作用,并以此为踏板带动对周边岛礁的开发利用。

试水公共产品供给角色

并且,如果说红旗9进驻永兴岛当中的军事意味、国防功能可谓浓厚,并受到外界关注,王毅17日回应此事时除强调“部署有限、必要的防卫设施”,传递出来的另外一重讯息或许就没那么容易为外界所容易领悟。他明确提及,在南海有关岛礁上进行的建设将为南海周边各国和地区提供海上公共服务,这样一种目标如果最终得以达成恐怕比单纯的军事部署更具意义。

正如曾担任中共中央党校校刊《学习时报》副编审的邓聿文指出的那样,北京在南海问题上主要面临着以下几个难点:一是北京对战略机遇期的判断使中国把追求一个和平的国际和周边环境作为自己外交的优先课题,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诉诸武力,以免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环境;二是国内的维稳需要也使得领导人在“外患”与“内忧”间选择先处理“内忧”;三是中国的军事力量近年虽有长足进展,但要在南海作战尤其是保住作战成果,海空军力量还嫌不足;四是有关声索国作为东盟成员,北京要面对的其实是整个东盟,如何避免东盟过度卷入进来,北京还没有好的办法;五是时至今日,外部势力尤其是相关大国,借口航道安全越来越深地插手南海事务。

中国在南海问题上若是采取单打独斗,对手则有南海声索国、美国等域外大国、东盟,北京面对的将是这些势力的结合。针对于此,增强自身实力自然是突破困局的必要条件,但南海问题的最终解决单凭此恐怕仍难真正解决,东盟特别是南海各声索国的配合更是中国纾困所亟需的。

“经济靠中国,安全靠美国”这样一种“亚洲悖论”不仅在东亚地区持续存在,在南海问题上同样有所体现。包括越南、菲律宾等争端方对华虽存经济合作诉求,在政治、安全领域却也戒心满满。这不仅因为不存在诸如同盟关系这类共享制度恩惠,让双方难以准确预测彼此行为,使得彼此对对方往往心存芥蒂。更重要的是,仅靠对外贸易来维系的两国友好关系,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稳定。针对于此,

许多历史上的超级大国的经验很值得中国学习,通过担当全球公共物品提供者,向外界提供“便车”能更好地实现利益捆绑,并约束搭便车者的行为。

而观自去年以来,中国官方在回应南海造陆一事时,从着重强调这样一举保障南沙岛礁民用需求的同时,更为国际社会提供南海海上救助等公共服务,也就不难理解,中国在这一问题上的想法或正是如此。2015年6月,中国国家发改委特别提出将会同有关方面组织编制南沙岛礁民事功能设施建设方案。7月21日中国国家海洋局进一步发布消息称,正着手制定规划,加强南沙岛礁及其附近海域的保护、开发利用以及相关管理活动,多措并举提升南海地区海上公共服务能力。从中并不难见,中国在如果拓展南海基建的公共服务功能上正在不断细化并推向具体实施。

2015年9月底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对美国事访问以及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系列峰会期间,曾提出中国的国际秩序观,并强调要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以及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如今,中国在南海的基建活动并不仅仅局限于军事领域,更多的集中于民用层面,并强调希望以此来为周边国家乃至于世界提供国际公共产品,又何尝不是这样一种国际秩序观的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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