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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打车软件,中国司机们赋予了开专车更多意义

当付建平在Uber上开着宝马3系车时,他并不是真的为了赚钱。有一次,一位女士指责他为了多赚钱绕远路,他就提前关掉了行程,免费把她送回了家。平均每天开两小时,一个月他可以通过Uber大概赚3000元,而这仅仅是他作为销售经理收入的10%。

付建平是中国众多Uber司机中的一员,如今,打车软件Uber已经成为中国都市人日常出行的主要工具之一。2月17日,美国商业网站Quartz采访了多位中国Uber司机,他们中有人为了交友、扩大人脉,有人仅为打发时间,也有人为了追求更高的收入而做起了专职的Uber司机。

更像交友平台而非打车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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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一条马尾辫、打着耳洞、戴着108颗佛珠链的Uber司机付建平。

“我不喜欢开车。”11月初,在一家上海咖啡厅里,留着一条马尾辫、打着耳洞、戴着108颗佛珠链的33岁付建平说道,“但是我喜欢跟人聊天。”

“190cm”,这是付建平的身高,也是他的微信名。Quartz文章称,付建平妻子是上海人,平时因工作原因他要北京、上海两头跑。业余时间,他就开Uber,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结识更多的人。

“我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方式可以和一个陌生人聊天聊10-20分钟。”他说。当时他已经持续开了12小时,因为他不想自己回到家后一个人。当他下车时,因为开了太久,他的腿几乎在颤抖。

Uber正在中国遭遇艰难期,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Uber的CEO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称现在每年都要烧掉10亿多美元在中国市场,但公司只有30%的业绩是来自中国,中国的打车市场目前更多地被滴滴、快的瓜分。滴滴的日订单量现在是Uber的7倍,分支遍布中国400多个城市,拥有4000多名员工,而Uber只能在40个城市应用,正式员工只有200名,其余大部分是实习生。

据Quartz报道,Uber在中国的发展看起来被竞争对手碾压地很厉害,但在接触了几名上海的Uber司机后可以得到一个惊人的发现:Uber在中国挖掘出了一个特殊的领域。对像付建平这样的小资阶层而言,Uber更像是一个能帮助结交新朋友的社交平台,而非打车软件。

报道称,对于经济上宽裕的新一代而言,Uber填充了一个空白市场。在中国之前的独生子女政策下,很多人没有兄弟姐妹,同龄的表兄弟姐妹也很少,对很多生性腼腆的中国人而言,结交新朋友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在酒吧里向陌生人搭讪对很多人而言并非那么适宜的习惯。跑到酒吧里做服务生或者调酒师以此借机结交新朋友也不对这些小资阶层胃口,这种工作在他们眼里显得过于下等。

但对于司机这一职业,他们则没有这种顾虑,特别是当你自己拥有一辆不错的车时。Uber提供了一个“二人聊天”的私密空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不用担心是否最后聊天会结束地不愉快,或者是否得再见面,除非你自己想。

文章称,Uber和滴滴的一个很微妙的差别在于,如果用滴滴打车,你必须输入目的地,由司机抢单接送,而Uber则是由后台直接发送给司机,因此Uber似乎更容易吸引那些不在乎是否接送长里程多赚点钱的司机,他们往往对与乘客聊天更感兴趣。

Uber司机们相互之间会加微信群,除了线上聊天也会偶尔出来见面。付建平所加入的群里一共有40位司机,他们会经常分享交通信息,如何赚钱更多奖励,什么时候参加Uber的活动等。像这样类似的群大概全中国有好几千个。

定位高收入人群

另一个Uber司机谭先生也有着类似的感受。50多岁的他在上海一家国有企业上班,他坚持不要出全名,他怕给他的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他说他每周能靠Uber赚1000元左右,这对于月薪2万的他而言不足挂齿。

但他很享受通过这种方式结识陌生人,或是因此开到一个他自己根本不会去的地方。谭说他喜欢同像白领、律师、老板这些“高级身份”的人聊天,去了解他们的生活、工作。

作为中国市场的后入者,Uber将受众定位于“高收入人群”。对于通过Uber交友的现象,Uber官方对此并没有具体评论,但他们告诉Quartz新闻80%的Uber司机是业余的,60%的司机有大学文凭,特别是北京的司机,教育程度最高,5%拥有硕士以上文凭。

付建平会用Uber来寻找一起打网球的球伴。比如在一家网球场打完网球后,他就在附近打开Uber,这时候接到的乘客往往也是在附近打球的人。通过这种方式,付遇到过一个在上海做金融的葡萄牙人,他们聊天以后就互加了微信约下次一起打球。

付甚至用Uber来做生意。有一次去北京的一家航天技术研究院销售相关电子元件,他特地在附近接了单以此想从内部的人嘴里获知他们在制作什么产品,获得些商机。

由于经常在北京和上海接单,付观察到相比北京的乘客,上海的乘客相对更加礼貌和小资产阶级化;而北京的则更惜分文和粗鲁。

在北京,如果乘客没有输入目的地,付会很直接地抱怨;但在上海,他会更耐心地加上一个“请”字,并且有意地藏起他的京腔——儿化音。

不打麻将改开U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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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Uber于上海举行关爱乳腺癌的活动中,盛蓉迪(音译,右一)作为六位女性司机代表之一拍摄了相关宣传海报。

并非有所Uber司机都抱有商务交流的目的。

Quartz称,60岁的盛蓉迪(音译)已经有20多年的开车经验了,退休后她以前没事一直打麻将。在女儿的推荐下,2月起她开始开Uber,而自从开了Uber后,她的兴趣爱好就不再是“打麻将”了。

每天早上6点,盛蓉迪起床为丈夫和女儿准备早饭,送女儿上班,然后从8:30到18:30全职开Uber。结束后,她就去菜场买菜,回家做饭。

在Uber于上海举行关爱乳腺癌的活动中,她被选为了六位女性司机代表之一拍摄了相关宣传海报,有一个乘客认出了她然后说,“我坐了名人的车啊”,这让她很高兴。

盛蓉迪说,乘客经常跟她说坐她的车不像打的,更像是坐在自家的车里,很温馨。她和很多与她年纪相仿的乘客成了朋友,其中有一个在她的推荐下后来也加入了Uber司机的队伍。两人经常一起喝咖啡,一起旅行。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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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岁的吴先生辞掉了公务员的“铁饭碗”成为了Uber全职司机。

27岁的吴先生则辞掉了公务员的“铁饭碗”成为了Uber全职司机。“这比上班好多了,我可以说出100多个理由。”未透露全名的吴先生向Quartz新闻记者表示。

首先,他赚得更多了。以前作为公务员,他一个月只挣4300元,现在他每天从下午5点开到晚上10点(这段时间是高峰期,会有很多Uber的额外奖励),有时也会在早上7点到10点开一段时间。现在他每月收入估计有1.5万元左右,4天除去奖励他已经赚了2800元。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更自由了。每天下午,吴先生经常休息在家,打个盹或者打几轮英雄联盟。而他1岁的女儿也更需要家人的陪伴。以前,他一般都是在女儿醒来前离家,入睡后回家,所以经常不能陪她。

Quartz表示,吴先生现在很享受这样赚钱,也经常跟其他Uber司机一起出去。在他所在的微信群里,“190cm”付建平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有一次凌晨,吴在群里提议大家一起去吃夜宵,18个人都给予了响应。吃到凌晨2点要离开时,他们做了一个决定:同时打开Uber接单,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谁先接到单谁就先走。”吴说,“最后走的人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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