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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高昂 乌克兰为何仍被拒之门外?

近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在出席荷兰海牙举行的第14届诺贝特•施梅尔策讲座时明确表示,乌克兰在未来20至25年内不能成为欧盟和北约成员国。毫无疑问,这位欧盟重量级人物的表态彻底击碎了乌克兰当局迅速融入西方政治、经济和军事体系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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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表示乌克兰在未来20至25年内不能成为欧盟和北约成员国

这对长期欲向西方靠拢、以主权完整遭到破坏为代价的乌克兰来说,不啻为一记重击。独立之初,乌克兰执行的是一种“亲西方”外交,对俄罗斯基本采取抵制立场。1994年7月,库奇马上台后开始推行东西平衡外交,在维护与西方国家合作不放弃回归欧洲目标的同时,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希望既确保安全又得到经济实惠。2004年,在美欧的力挺下,亲西方的尤先科最终当选总统。尤先科主张加入北约,美国则加紧推动乌克兰入约。2010年7月,亚努科维奇上台后,重回“平衡外交”。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同样拒绝加入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

2013年11月21日,在俄罗斯的巨大经济和外交压力下,亚努科维奇政府宣布暂停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同时恢复与关税同盟及独联体国家关于加强经贸联系的磋商。当局的决定引起了反对派和亲欧民众的大规模抗议并引发了骚乱,并最终导致亚努科维奇下台,亲西方的波罗申科上台。

随着普京宣布不承认基辅联合政府的合法性。克里米亚公投后,马上正式宣布独立并申请加入俄罗斯联邦。普京随即签署法令承认独立,并与克里米亚、塞瓦斯托波尔签署了有关加入俄联邦的条约。随后,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宣布脱离乌克兰成为“主权国家”,并要求加入俄联邦,但未或俄罗斯接纳。

由此可见,乌克兰为加入欧盟和北约付出的代价是及其巨大的。那么,欧盟和北约又为何拒绝接纳乌克兰呢?

从欧盟自身来看,主要是有三方面的原因。其一,欧盟自身经济增长速度迟缓,主要是债务危机的冲击影响未消。在2008年金融危机冲击后,欧盟经济增长迅速下滑,一度陷入衰退,并于2009年抵达谷底。2010年经济开始复苏,2012年再次陷入衰退,之后保持低速增长。2015年欧盟经济增长速度仅为1.9%,低于全球3.0%的增长(其中德国1.7%,法国1.1%,英国2.5%)。仍然低于金融危机前的经济增长水平(2006年为3.2%),并面临通货紧缩和经济衰退的风险。目前,欧盟经济基本处于停滞状态,何时能够真正复苏仍然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

其二,欧盟深受难民危机之苦。尽管难民和非法移民并非是欧洲的新难题,但问题是,与往年相比,2015年难民潮暴增让欧洲人措手不及。欧洲各国出于各自利益和算计,相互扯皮,统一难民处置政策很难达成共识。随着难民上升,一系列经济社会问题让“反移民”的声音日益高涨,导致欧洲政治生态重新洗牌。这两年,极左、极右政党在欧洲议会选举和各国国内大选中声势崛起就是明证。因此,难民问题日益成为欧盟及其成员国政治家手中的“烫手山芋”,一旦处置不当,有可能导致各国民族主义情绪和极右排外势力抬头,政治中间力量会被削弱,这对欧洲一体化前景不利。

其三,不愿再刺激俄罗斯。2014年初亚努科维奇被推翻后,欧盟本以为俄罗斯会在一番激烈抗议后无奈默认,就像2004年那样。但没料到无惧制裁的普京竟然出兵克里米亚并果断介入乌克兰东部的战事,让欧盟和北约措手不及,颜面尽失。如若未来乌克兰真的加入了欧盟和北约,那俄罗斯肯定会采取更为严厉的报复措施,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乌克兰和焦头烂额的欧盟感到格外难以承受。如果俄欧关系继续恶化,那么各国将不得不增加军备开支以防不测,这对早已深陷经济停滞泥潭的欧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此外,再看乌克兰,不论是其经济、政治还是安全,都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如2014年乌克兰的外债总额达到了1263亿美元,占GDP的96.5%,而到了2015年底,尽管有所下降,但依旧保持在79%的惊人水平。目前,乌克兰还不是欧盟成员国,所以西欧可出钱,也可不出;然而一旦乌克兰入盟,那么援助将成为一种不能推卸的义务,如此,整个欧盟都将被拖入深渊。

因此,在欧盟既没有能力、也不愿刺激俄罗斯的情况下,对乌克兰的渴望入盟也只可远观,而不愿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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