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年度政治大戏——两会正在进行,在官方媒体突出各种正面成功的报道中,中共高层的压力也在其颇具特色的发言中有所流露。3月7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参加黑龙江代表团审议时,要求“充分调动广大干部积极性,不断提升工作精气神。”“要保护作风正派、锐意进取的干部,真正把那些想干事、能干事、敢担当、善作为的优秀干部选拔到各级领导班子中来。”对此,有传闻称,中共高层正在对官场弥漫的不作为气氛倍感压力重重。

2016年3月9日习近平出席两会,有判断称其正在酝酿官场的新整风(图源:Reuters/VCG)
另类“政令不出中南海”
胡(锦涛)温(家宝)时代,“政令不出中南海”就成为中共中央和地方的一种博弈现象。当时因为中共政治局9常委九常委表面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实际上是“各把一口,互不交集”,形成了清晰的权力分支。而地方大员虽然也有部分能吏专注施政一方,但是更多的是或者忙于粉饰政绩图谋更进一步,有的醉心贪污腐败沉迷灯红酒绿,导致中共中央的政策到了地方大打折扣,无人施行。
十八大接任中共总书记的习近平强硬改变了上一届中共高层权力格局的弊端,不仅让政治局常委由9变7,更是自己身兼多个改革核心领导小组组长(主席),将改革从“顶层设计”迅速推进到具体措施,不仅打破了长期饱受诟病的“政令不出中南海”制度性死结,更为全新制度的建立笃实了根基。
但是在反腐整风的雷霆之下,风气败坏的中共官场并未能立刻焕然一新。“不贪也不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风气开始在官场盛行。习近平成功打造了一个强势中央,但是地方官员普遍“为官不为”,仍然形成了一种另外“政令不出中南海”,成为中共中央推进改革的“软经散”。
毛邓时代均已远去,如今的规模达八千余万的中共理想缺失,组织涣散,基本已经消融于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在现实层面很难称得上是一个独立而特殊的集体。即使缩小其边幅,在执政团队内部,亦存在“政令不出中南海”的制度性问题,基层的消极应对确非中央能够轻易改变。中央有很多招术不让他们做某件事,却很难强迫他们做,并且做好某件事。当然,中央也并非全无对策,但这是一个缓慢和低效的过程。
习李联手博弈官场陋习
2014年6月13日,习近平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身分主持该小组第六次会议。外界认为,习近平此次亲自出马担任“财经小组”组长,表明他试图更加集中权力,和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联手打通政令执行的核心关节,在“经济改革”方面出台更多大动作。
当然,高层的批评效果不会立竿见影,中共《中央管理企业负责人薪酬制度改革方案》(限薪令)2015 年1月1日正式实施后,据称遭到国企高管强阻力。港媒披露,2015年5月18日晚, 李克强请28家顶级央企86名高管到中南海,列出了国企高管抵制中央限薪令的4种表现,李克强最后抛下一句:“没有讲价余地,没有再拖拉空间,如不执行、对着干就下台”。
2015年4月9日至10日,李克强到吉林长春调研,现场“督阵”东北经济。李克强说,看到东北的各项数据感到“揪心”,并警告说:“今年年底,我们要回过头‘算总账’。”几天之后的国务院工作会议上,李克强不仅拍桌怒斥部分官员“为官不为”,还放出重话,更给出了中央政策7天印发的期限。
2014年和2015年,中国国务院先后两次派出督察组,对各部门和地方开展实地督查。处理了大批懒政官员,李克强为此再放狠话:“不作为的干部,该问责的要问责,该挪位子的要挪位子。”
与此同时,作为中共总书记的习近平从另外一个方面挤压为官不为现象。那就是大力鼓励良性高效的发展惯性。2015年,习近平两次提见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并从中大力提拔积极有为者,应当也是处于同样考量。正如习近平当场所说,“这次表彰,既是对大家工作成绩的肯定,也是为了形成学赶先进、见贤思齐的社会氛围”。
近两年来,中国经济迟迟难有起色,中共中央亦不得不屡屡下调增长预期,主要原因在于经济正处于转型升级的特殊时期,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则就是地方官员的“为官不为”。可以说,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家制度体系中,“为官不为”伤害最大最直接的就是经济发展,而经济发展状况的影响又是基础性和全局性的。所以,中共高层能否扭转各地执政团队“为官不为”的形势,关乎中国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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