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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人为何不喜欢民主领导人?

1917年,刚刚经历过二月革命的沙俄站在一战“是战还是和”的十字路口。临时政府陆海军部长克伦斯基决定继续在协约国阵营里把一战打下去,以一场大规模攻势为俄国做出了选择。虽然这场被以他名字命名的攻势拥有充分的物资保障,也拥有一位“恰如其分”的总指挥,但依旧在气势逼人的开场之后惨遭失败。克伦斯基攻势的失败,决定了俄国的未来走向,也决定了克伦斯基在俄罗斯人心中的评价。

最近,俄罗斯人对于评价百年来历届领导人的功过,重新萌发了浓厚的兴趣。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3月8日报道的显示,在十位领导人中,列宁、斯大林、普京并列第一,而克伦斯基成为了俄罗斯最糟糕的领导人。

亚历山大·费奥多罗维奇·克伦斯基1881年出生于伏尔加河畔的辛比尔斯克(今乌里扬诺夫斯克),他父亲是当地一所中学的教师兼校长,而母亲则是出身贵族。1905年,克伦斯基替政府镇压的遇难者进行法律顾问工作,并因此遭受牢狱之灾。此事使其声名大噪,他也替许多反对派政治人物的诉讼审判担任辩护律师的工作。1912年克伦斯基当选国家杜马成员,开始他的政治生涯。

相较于列宁与斯大林,克伦斯基赞成民主,在革命初期协助引起公民自由,妇女平等权和普遍选举权。但这在通货膨胀、粮食缺乏前毫无意义,尤其俄罗斯还遭遇了军事上的失败。

1917年3月二月革命爆发,克伦斯基趁势崛起,成为革命的领导者之一,当选为彼得格勒工人和军人苏维埃的临时执政委员会的两名副主席。5月,临时政府发生危机,改组后克伦斯基出任陆海军部部长。

在克氏政治生涯一帆风顺之时,革命带来的冲击影响到俄国的方方面面,全国性的危机发展起来,影响了社会、经济和政治关系。工业及交通混乱加剧,获得物资的难度也在增加。1917年的工业生产总值下降了1916年水平的超过36%。秋季乌拉尔山区、顿巴斯和其他工业中心所有企业的50%倒闭,导致大规模失业。同时生活支出明显上涨。工人的实际工资下降了1913年水平的大约50%。1917年10月俄国国债上涨到了5000万卢布。由此,政府产生了超过1100万卢布的外债。国家面临财政破产的威胁。

临时政府没有办法解决这一切,整个社会陷入对未来道路的迷茫中,军队尤甚。在参加一战前,俄国军队曾被敬称为“蒸汽压路机”,但经过三年多的血腥厮杀,这台“蒸汽压路机”已破损不堪。然而克伦斯基是坚定的主战派,他认为俄国应该继续战争直至胜利。在担任陆海军部长期间,他亲自上前线巡视战场,发表演讲劝说士兵重振士气。

克伦斯基的目的达成了,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不知情的的克伦斯基回到首都彼得格勒后面对的是布尔什维克坚决退出战争的主张,有的社会革命党人已开始寻求同德国人的直接接触。但是克伦斯基高调主张继续战斗,他提醒大家注意“俄国在协约国同盟中所承担的义务”。凭借刚从前线归来的特殊经历,他强调说,敌人已经非常脆弱,如奥匈军队中的多支斯拉夫部队已军心涣散,波兰兵团已拒绝战斗。在他的坚持下,1917年6月15日的国家杜马大会上,进攻提议成功通过。

可惜事态完全脱离了克氏的掌控。7月,克伦斯基发动攻势,十天后,在德军的反击下,俄军付出4万人战死、2万人负伤、3万人被俘的代价,俄国军队被彻底打垮。

军事上的失利引发了混乱的局面,克伦斯基在这种形势下被任命为总理,然而俄国的军事失利已经使得临时政府军事基础崩塌,只剩下首都的警察和军校士官生可供派遣。尽管如此,面对从前线回来的士兵与工人的抗议,临时政府在全俄苏维埃大会的俄国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领导人的支持下,下令武力进攻抗议者,数百人被杀。

但是布尔什维克的停战主张深得民心,使克伦斯基政府极感棘手,但这还不是克氏所遭遇的仅有困难。因为在另一方面,千千万万农民都在等待着分配土地,而临时政府鉴于秋收在即,为了避免妨害农业收成而暂缓分配土地,主张在过了年之后在有条不紊的情况下,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

可是农民不愿再等了,8月26日,一封紧急情报送到东宫:布尔什维克即将起义,消息确凿。克伦斯基之前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态,一得知自己的处境已相当危险,就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可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8月底,克伦斯基亲自任命的陆军最高统帅科尔尼洛夫将军政变,毫无政治远见的将军一击摧毁了临时政府平息无政府状态的努力。克氏不得以和布尔什维克妥协,向赤卫队求援。

在布尔什维克的反击下,政变很快被粉碎。一般来说,平息一场叛乱总会巩固政府领导人的威望,但对于克氏来说毫无转机不说,他还失去了左右两翼都对他的信任:立宪民主党人被指控为科尔尼洛夫的同党,退出了内阁;社会革命党人则认为克伦斯基处置不力,也相继宣布辞职。更为要命的是,这次政变让布尔什维克起死回生,赢得了士兵和民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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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什维克在政变后赢得民众支持。图为库斯妥迪耶夫所绘《布尔什维克》(图源:维基百科)

在失去各方支持下,克伦斯基为了挽救临时政府做出的一系列努力都成为无用功。而他的政敌——列宁正在准备用武力夺取政权。他相信,通过向农民承诺“立即实现和平”和“分配土地”,布尔什维克将建立起一个“谁也推翻不了的政府”。

俄历10月25日(公历1917年11月7日)晚21时,列宁不顾布尔什维克中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反对,领导赤卫队员、士兵和民众包围了临时政府的所在地——冬宫,并于次日凌晨2点占领。

在攻打冬宫的隆隆炮声中,全俄罗斯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在斯莫尔尼宫开幕,大会通过了列宁起草的《告工人、士兵和农民书》,宣告各地全部政权一律归转工人农民士兵代表苏维埃。11月8日,大会通过了列宁起草的《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同时,代表大会选举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无产阶级伟大导师列宁当选为人民委员会主席。人民委员会下设各部,执行无产阶级国家的各种职能。斯大林当选为民族事务人民委员,托洛茨基当选为外交人民委员。11月9日清晨大会胜利闭幕,它宣告了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国家的成立。经过三年艰苦的内战,1922年12月30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正式成立,并在日后成长为一个超级大国。而作为苏联的缔造者,列宁与斯大林都成为俄罗斯人民心目中伟大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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