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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省长信息造假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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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黑龙江省省长陆昊3月12日召开紧急会议,承认该省最大国企龙煤集团目前仍拖欠职工工资。而就在一周前中国“两会”期间,陆昊宣称黑龙江省未拖欠井下工人工资。作为中国最年轻的正部级官员,陆昊这种180度大转弯的说法在一部分媒体看来表明了中国高官罕见的知错就改作风,另一些西方媒体则认为,这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而不得不承认错误。

《纽约时报》3月14日报道称,陆昊6日在中国两会上说,“龙煤井下职工8万人,到现在为止,集团没有少发一个月工资,没有减一分收入。”随后一大批矿工走上街头讨薪。示威者打出的横幅上写道“我们要活着我们要吃饭”、“陆昊睁眼说瞎话”等。

工人的愤怒震动了中国政府。周六在北京召见了黑龙江省官员后,陆昊承认龙煤集团拖欠了工人的工资,他对龙煤集团的乐观描述具有误导性。但他拐弯抹角地把他此前做的错误陈述归咎于他的下属。陆昊事后接受媒体采访表示,“我说错了,不管什么层级报告错了,不管任何原因,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改。改完了,就要解决问题。”《纽约时报》评论称,这样的认错态度在中国官场中可谓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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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龙煤欠薪事件现场(图源:秒拍视频截图)

有美国政府背景的媒体“美国之音”则报道称,龙煤矿业集团由黑龙江省国资委出资组建,共有员工近25万。一些工人说,煤矿从2014年开始拖欠工资,至今累计拖欠工资近半年,目前每月只能领到800元左右的生活费。还有人在网上发帖称,下岗职工5个月没得到一分钱,无人管。

美国之音援引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中国问题专家胡星斗的话称,“信息阻塞、欺上瞒下、拿不到工资的情况没有向上反映,这种问题在中国是相当普遍的。我们的媒体不去反映民生、民众的声音,人大代表也有许多不去反映人民的要求。陆昊事件其实肯定不仅仅是黑龙江存在这样的问题。”

毕业于北京大学的陆昊屡创中国政坛年龄纪录。32岁当选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35岁担任北京市副市长,是新中国成立后这个职位最年轻的上任者。2008年,41岁的陆昊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成为中国最年轻的正部级官员。如今, 龙煤集团和黑龙江的煤炭行业的改革转型将是陆昊面临的最大挑战。

BBC报道称,本次黑龙江省省长陆昊就国企煤矿工人欠薪问题言论的大转变,算是中国两会报道中出现的意外内容。这一意外也让中国媒体关注黑龙江煤炭国企,关注龙煤集团为什么没有及时向省政府主要领导通报最新的欠薪情况?

BBC指出,随着中国经济增速的下滑,给中国正在进行的去过剩产能、解决“僵尸企业”债务和失业职工等一系列棘手问题带来挑战。随着中国去产能政策的落地,行业的低迷已开始影响民众生活。文章认为,工资发放延期、拖欠社保等问题时有发生,而黑龙江矿工讨薪,可能仅仅是这些问题的冰山一角。

《环球时报》发表社论,把黑龙江省政府向公众做出与事实有出入的通报定性为一起“信息通报事故”。文章指出,中国国有企业在遇到经营危机时必须把维护员工利益放在首位。但这可能意味着企业利润难以实现最大化。在业绩考核压力与报喜不报忧顽疾之间戏剧性的相互作用,瞒报误报就发生了。

文章指出,这起信息通报事故反映了一些重要的薄弱环节,但或许也不应将它的意义泛化,以此来质疑官方就各种敏感信息所做通报的真实性,误认为龙煤集团的事情就是中国各地去产能情况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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