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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是人类的最后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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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当地时间3月15日13时,李世石与谷歌围棋AlphaGo(阿尔法围棋)展开最后一战。李世石在前三局比赛中0-3落后,实际已经提前宣告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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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6年3月9日,韩国首尔,围棋人机大战首场比赛在韩国上演。右为李世石(图源:AFP/VCG)

围棋从未像现在这样得到来自棋界内外、横跨体育界科技界的全球瞩目,因为世界排名前列的李世石输给了机器。现在,人类的目光望向了柯洁——这名碾压李世石的中国小将似乎将成为挽回人类尊严的最后希望。其实得益于中国始祖的复杂规则,围棋已经是最后一块被计算机征服的阵地了。

围棋起源于中国,中国古代称为弈,可以说是棋之鼻祖。据先秦典籍《世本》记载,“尧造围棋,丹朱善之。”晋张华在《博物志》中继承并发展了这种说法:“尧造围棋,以教子丹朱。或云: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围棋以教之。”当然,这只是传说,后世反驳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春秋时期围棋已成为一种游戏在社会上流行。春秋战国的文献上,屡次出现围棋的记载。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载:“卫献公自夷仪使与宁喜言,宁喜许之。大叔文子闻之,曰:‘呜呼……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其何以免乎?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可靠的涉及围棋的记载,时间是公元前548年。

孟子《孟子·告子上》载:“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非然也。”这是史料中第一位有名字的专业棋手,弈秋。

到了汉朝,围棋已经不单单是一种消遣。与汉晋期间连绵不断的战争相联系,围棋之战也成为培养军人才能的重要工具。东汉的马融在《围棋赋》中就将围棋视为小战场,把下围棋当作用兵作战,“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当时许多著名军事家,像三国时的曹操、孙策、陆逊等都是疆场和棋枰这样大小两个战场上的佼佼者。著名的“建安七子”之一——王粲,除了以诗赋名著于世外,同时又是一个围棋专家。据说他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对围棋之盘式、着法等了然于胸,能将观过的“局坏”之棋,重新摆出而不错一子。

或许是因为围棋隐约透露出哲学的意味,在玄学兴起后,文人学士以尚清谈为荣,因而弈风更盛,下围棋被称为“手谈”。上层统治者也无不雅好弈棋,他们以棋设官,建立“棋品”制度,对有一定水平的“棋士”,授予与棋艺相当的“品格”(等级)。当时的棋艺分为九品,《南史·柳恽传》载:“梁武帝好弈,使恽品定棋谱,登格者二百七十八人”,可见棋类活动之普遍。日本围棋分为“九段”即源于此。

鉴于玄学与道家不得不说的关系,围棋也成为各路神仙们消遣漫长时日的玩乐。在各种道教故事中,不乏仙人对弈的传说,哪怕象棋兴起后,各路仙人还是以手谈为乐。这种传统也体现在小说中,譬如金庸的武侠小说中,不乏以围棋推动剧情发展的。

从唐代始,围棋随着中外文化的交流,逐渐越出国门。首先是日本,遣唐使团将围棋带回,围棋很快在日本流传。除了日本,朝鲜半岛上的百济、高丽、新罗也同中国有来往,特别是新罗多次向唐派遣使者,而围棋的交流更是常见之事。《新唐书·东夷传》中就记述了唐代围棋高手杨季鹰与新罗的棋手对弈的情形,说明当时新罗的围棋也已具有一定的水平。

虽然广泛流传,但围棋的规则并没有明文规定,逻辑关系上也极其简单,《敦煌棋经》中略有所述。唐宋使用数路法,日本比目法即由此改变来。有研究者由此推断古棋或许以子多为胜、眼位不计,而围地仅是一种表面上争取可以更多落子的手段。

明清两代,棋艺水平得到了迅速的提高。其表现之一,就是流派纷起。明代正德、嘉靖年间,形成了三个著名的围棋流派:一是以鲍一中(永嘉人)为冠,李冲、周源、徐希圣附之的永嘉派;一是以程汝亮(新安人)为冠,汪曙、方子谦附之的新安派;一是以颜伦、李釜(北京人)为冠的京师派。这三派风格各异,布局攻守侧重不同,但皆为当时名手。在他们的带动下,长期为士大夫垄断的围棋,开始在市民阶层中发展起来,并涌现出了一批“里巷小人”的棋手。他们通过频繁的民间比赛活动,使得围棋游艺更进一步得到了普及。随着围棋游艺活动的兴盛,一些民间棋艺家编撰的围棋谱也大量涌现,如《适情录》、《石室仙机》、《三才图会棋谱》、《仙机武库》及《弈史》、《弈问》等20余种明版本围棋谱,都是现存的颇有价值的著述,从中可以窥见当时围棋技艺及理论高度发展的情况。这个时期,围棋的规则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明朝以后,改为子空合并计算,不需保留死子,扣除眼位的过程以还棋头实现,所以近代中国的围棋规则被称为数子法。

另一方面,因为围棋流传多地,演变出不同的规则。目前世界上使用较多的有中国规则、日韩规则和应氏规则。其本质皆以围地为目的行棋,由于对‘地’这一概念三者存在逻辑上互相平行的不同说明,一直有分歧。但随着中国围棋渐渐衰微,围棋发展的中心转移到日本后,规则也随之发生本质的改变。

在进入现代后,围棋国际比赛中长期呈现中日韩三国鼎立的局面。而今,这个局面被一台人工智能打破了。

上一次看到人类如此为自身的命运焦虑,还是1997年卡斯帕罗夫败给“深蓝”,但是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人们的“焦虑”程度更深。

其实计算机很早就打败人类了,跳棋,棋类第一沦陷地。1995年棋类跳棋程序Chinook(奇努克)在和人类跳棋冠军马里恩·廷斯利比赛中,打出了6局平手,之后廷斯利身体不适退赛,Chinook取得了冠军。所以,21年前最顶尖的跳棋选手也只能和它打成平手。

跳棋挑战成功,象棋也不甘落后。1996年,IBM研发的“深蓝”(Deep Blue)邀请世界排名第一的国际象棋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进行对决。虽然第一局卡斯帕罗夫就输给了深蓝,但最终还是以4:2的战绩将深蓝打败,算是缓解了焦虑症。

2008年,德州扑克也被攻陷。一台名为“北极星2”的电脑在赌城拉斯维加斯,轻松击败了6名德州扑克的顶级职业选手。

现在轮到围棋了。按照现在对于一个19x19的围棋棋盘而言,一共有361个位置,而每个位置可以单独放置黑棋、白棋或者留空,所以国际象棋每回合有35种可能,一盘象棋可达80回合,到了围棋每回合就有250种可能,一盘棋可长达150回合。所以最后在计算方面,国际象棋最多会有10的47次方局面,而围棋最多会有10的170次方的局面。若人工智能可以挑战这个被誉为“人类智商的最后高地”并取得成功,那么其他的一切人类活动便都不值得挑战了。

事实总是残酷的,人类真的输给了人工智能,只能祭出哲学来挽回“人类尊严”了。其实人类不应过于悲观,麻将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富有智慧又可以团体作战的棋牌类活动,或许可以成为最后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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