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3日,台湾总统马英九展开任内最后一次的中美洲之行,在危地马拉新任总统的邀请下,履行了最后一次“总统的外交责任”,当然被部分媒体及政治人物批评是“看守元首,不知自我约束”,这个将下台的昔日政治明星,可能已习惯面对民众及媒体的嘲讽,他还是出发了,执着,如同他一直坚持的两岸政策。

外交部说明马英九的中南美洲之行(图源:中央社)
这一次出访,多数台湾人民已经不在乎“他在做什么”了,新政府意气风发,谁还管一个背满骂名、即将下台的“老马哥”?但,不论是外交还是两岸,都是有一个延续性,旧政府打下根基,新政府在根基上维持或改进。
国民党大败,马英九有必须背负的责任;台湾民怨沸腾,他也有必须面对的过错,但未必代表他这八年的所作所为“不值一提”,他采取的外交休兵(或称活络外交)就台湾的情况而言是得多于失、还是失多于得?是否值得后来的政府借鉴参考?可能520后的几年,许多人民才能冷静客观地看待已过去的这八年。
与马总统往来密切的台湾政治记者近日回忆在2008年前,与还是国民党总统参选人的马英九一同出访新加坡与印度的过程,当时马英九告诉他,找到了停止台湾和大陆“你挖我的邦交国,我挖你的友邦”的法子,马英九说,“放弃两岸外交竞赛的方法,我找到了,那就是外交休兵,用‘活路外交’,为中华民国创造出利益最大、风险最小的国际空间”。
2008年520就职后,马英九就开展活络外交。两岸实力差距大,政治又敏感,该如何让“中华民国”有一定国际空间,又可以停止如陈水扁执政时期的“攻击性外交”?答案是稳固两岸关系,在国际上避免触碰大陆忌讳的“一个中国”原则,来停止大陆对台湾友邦的挖角,2009年起,台湾不再让友邦在联合国上诉求“重返联合国”,而是诉求“参与国际事务”。
于是2009年起,“中华台北”以观察员身份参与世界卫生大会(WHA),这是“中华民国”退出联合国后40多年的首例;这八年来,除冈比亚(The Gambia)与台湾断交(中国大陆称不知情,也基于两岸考虑,不会与该国建交)以外,台湾没有失掉其他邦交国,而在扁政府时代台湾失去了6个,外交上的花费也较扁政府时期减少许多。
然而,活络外交始终离不开“台湾被矮化”的影子,2012年伦敦奥运,青天白日旗遭撤下;2015年元旦,台美断交后台湾驻美代表首次在双橡园举行升旗典礼,遭到大陆驻美代表抗议,美国国务院也发表反对声明,类似事情这八年来不断上演,再加上媒体及政客的宣染,尽管这些事件的确涉及大陆与各国的邦交考虑以及国际法的议题,难以一言以蔽之,但当此类事情上演时台湾社会往往陷入不满,这些积累造成台湾民心对大陆更加不满、马政府的两岸牌跟着失灵、“外交休兵”随之失色。
如今,比起稳固邦交的贡献,台湾社会(或表现出的主流舆论)对于“矮化为中国的一省”更为在意,这容易让台湾在牵涉国际议题时,缺乏务实、理性的讨论空间。
平心而论,活络外交得多于失,但最终人民无感,将执政的民进党政府其实只要不犯从前扁政府过于激进的“烽火外交”路线,稳固邦交国,就可让民众认为“做得不差”,但两岸与外交,对台湾而言难以脱钩,这也是蔡英文自当选以来,蓝营屡屡释放对外交前景忧虑的原因,随着南海升温、美国重返亚太,未来将更为诡谲,期望蔡政府能在两岸与国际间为台湾找到最大利益。
马英九明日(3月17日)将过境美国,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以台湾总统身份过境,他在外交与两岸政策中坚持八年,520后划下句点,对错得失,后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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