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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记者式权力傲慢:习氏执政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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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两会”已经结束,但有位政协委员依然很火。

据陆媒《科技日报》一位记者的自述性报道,该记者在提问出席中国“两会”的一位政协委员时,该委员称“媒体不要抓着一些负面问题不放”、“涉及军工企业的,不能随便写。你要还想吃这碗饭,你就注意点。我已经记下了你的记者证号,小心相关部门把你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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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协委员对记者人身威胁折射中国官员权力傲慢病(图源:新华社)

毫无疑问,这条新闻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就在于,作为中国政协委员,在全国两会上,本就应该自觉接受媒体和公众的监督,而尖锐大胆的记者提问也本就早已成为外界对中国两会的重要看点,这同样也是当下中国政治生态在全面深化改革和依法治国方针下产生变化的侧面。

但是,对于这些,该政协委员的政治觉悟和敏感度显然远不及记者,依旧保持着过去不接地气的傲慢官僚做派。应当说,即使对于一些涉及政治军事机密的信息,拒绝媒体采访也应有理、有节。然而,面对记者的提问,该委员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公开威胁记者“小心把你抓起来”,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相似的情形也曾在现任中共湖北省委书记李鸿忠身上发生过,甚至引发不小的风波。2010年3月,时任湖北省长的李鸿忠在中国两会期间接受《人民日报》旗下《京华时报》女记者对“邓玉娇案”的提问时,李没有回答,而是反复追问提问的女记者为哪家媒体工作;在得知该记者来自《人民日报》后,李还称要将此事告诉其所在报社的社长,并一把拿下了该记者的录音笔。李的“夺笔省长”称号遂不胫而走。该事件经媒体传播引发海内外广泛关注,部分中国媒体人士发表致中国全国人大的公开信,要求李鸿忠向新闻界及公众道歉并辞职。此事虽后来不了了之,但当时就曾报道,中共前中宣部新闻局局长钟沛璋对李鸿忠在事后的表态表示不满,称此事只会拖累党的形象和政府的声誉。

如今,再次对记者进行人身威胁的这位政协委员显然没有吸取李鸿忠的教训。有大陆网友已经开始搜寻爆料这位委员的具体身份,大陆网络上也出现不少要将该委员“揪出来”加以处理的呼声。

网友们要“伸张正义”的疾呼,固然让人感觉十分“解气”,但是,从李鸿忠到这位政协委员,威胁媒体记者事件的频发,这其中暴露出的问题更值得关注。

记者遭威胁事件直接反映出的是,中国官员仍然不适应与媒体打交道。正如有网友所说,可以想象,如果是在美国,类如这种官员肯定会被深挖报道,甚至最终会被舆论压力逼迫辞职。但是,在中国,则是另一番境况。

基于中国官方媒体的喉舌角色和对媒体舆论的管控,中国官员认为媒体充当喉舌、趋利避害的进行报道是理所应当,胆敢报道“负面”新闻就是离经叛道,实际上,前段时间大陆公众对“党媒姓党”的热议,不少也是出自对这种媒体被管控的负效应的担忧:长期的舆论管控,使得中国官员比较任性,不认真倾听民意,也不把民意当一回事,养成了官员自说自话、信口开河,任性妄为的“毛病”。只是随着网络自媒体时代到来,人人都成了记录者,才让许多官员的雷行雷语曝光,成为社会热议的话题,这让许多官员不适应。即使如此,官员们更多的是想办法引导舆论,而很少认真检讨自己的失误,于是乎,该事件就映射出了另一个更为深层次的问题。

像官员威胁记者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简单地归咎于个别官员的个人素质问题,官员不善与媒体和公众打交道,仍持以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姿态,毫无疑问,这彰显的乃是官僚权力的傲慢。权力高高在上,使官僚们在言行上无所顾忌,在遭受民意质疑时粗糙应付。而这种权力的傲慢长久以来都是中国官场的痼疾,像在去年两会上以“不清楚”和“胡扯”作为回复民众对三公经费和财政监督关切的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以“胡说八道”回应公众要求“公布两会开销”的某些政府官员等。而这种官僚傲慢不光表现在对媒体的态度上,还展露在中国官员决策、行政、调研的方方面面,在中国官场,权力傲慢可以说是普遍而又深入的现象。

是谁养成了中国官员的这种坏毛病?答案当然是传承于中国政治社会数千年之久的、仍未被彻底祛除的强大的官僚体制惯性和官僚主义作风。腐败、懒政、权力傲慢等都是中国官僚体制下的扭曲病态展现。

然而,相比于腐败和懒政,权力傲慢这种病更具危害也更难治。权力的傲慢,不仅容易诱发致命的腐败,而且还将使中共多次强调的“群众路线”、依法行政、依法治国难以落到实处。同时,这会严重损害中国官员群体形象,从而直接导致各级政府公信力的下降,政府在民众当中的威信不断下滑,政府言论的公信力越来越低。特别是当前中国国社会的官民对立情绪严重,不负责任的官员言论更是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矛盾。

在过去三十多年里,中共执政的合法性长期建立在经济的高速发展上,目前这种情况已经不能满足经济增速减缓、社会迈向现代化背景下的需求,而是必须要站直“两条腿”:在以经济这一条“腿”立足的同时,需要找到另一条“腿”共同支撑其执政合法性,这一条腿就是国家治理的现代化。而包括在权力傲慢在内的官僚体制之弊,无疑与国家治理现代化背道而驰,成为了中共强化其合法性的阻碍,也成为了习近平这位新生代中共领导人执政的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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