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警方破获了一起问题疫苗案的相关报道出现后,一篇题为《疫苗之殇》的旧文再次被大陆社会关注。随后,一波“反殇之文”陆续出现,文章相对驳杂,谣言和误解却没有消减,相反越发刺激了民众们的恐慌情绪。在民间舆论的反弹罕见激烈之时,出现了官方媒体删稿、微博一度禁搜的情形。需要注意的是,习近平谈论新闻传播规律内涵时,关于真实性,习近平讲的最多。

中国“问题疫苗”案引发多方关注
“山东5.7亿非法疫苗案”在中国大陆持续发酵,一波“口口相传”的“疫苗恐慌”席卷而来,人心惶惶。3月25日,公安部、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相关负责人终于公开亮相,承认此案的爆发说明疫苗的监管工作存在漏洞和盲区。此时,流言传播已近一周,在查案之余,官方的反思仍需进行。
3月18日上午,上海报业集团旗下的澎湃新闻发表题为《数亿元疫苗未冷藏流入18省份:或影响人命,山东广发协查函》的文章,率先踢爆黑疫苗案。而目前,该文章已从澎湃官网被删除,页面显示“此文章已下线”。还有一些微博,因为问题或内容尖锐而遭到网管屏蔽。就新闻传播而言,当官方报道失常时,民间舆论以及海外媒体报道的威力就如同核弹。
同时要清楚的是,信息越透明,谣言消弭的越快,反之亦然。官方媒体是新闻传播的主力军。新闻事件发生后,宣传层面不是主动回应舆论的关切,及时发布相关信息,却首先想到的是“家丑不可外扬”,千方百计地“捂盖子”、“堵嘴巴”。如此危机公关只能适得其反,破坏公信力,暴露执政能力的短板,拉低公信力。
“真实性是新闻的第一生命”,习近平在新闻舆论工作会上强调。值得注意的是,这不是首次提出。
2016年的“2.19”视察,习近平与记者对话,两次提到“客观、真实、全面”地报道事实。在座谈会上,他指出:“真实性是新闻的生命。要根据事实来描述事实,既准确报道个别事实,又从宏观上把握和反映事件或事物的全貌。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是统一的。新闻媒体要直面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直面社会丑恶现象,激浊扬清、针砭时弊,同时发表批评性报道要事实准确、分析客观。”
习近平:“不是说为了政治需要可以不要新闻的真实性”。2015年4月25日尼泊尔发生8.1级地震。中国多家主流媒体争相报道“持中国护照免费登机”的假新闻,并发表诸如《危急时刻,中国护照凸显含金量》、《发自尼泊尔的一条朋友圈,让全中国都沸腾了》等评论。人民日报客户端就此发文点赞,题为《发自加德满都的一条短信,让所有中国人都很骄傲》;《环球时报》自豪地宣称:“尼泊尔地震,中国人又先撤了”。
“凭中国护照免费登机”的谣言被证实后,当事的中国媒体没有一家为自己发布假新闻向公众道歉,反而矫情起来,发表诸如《谣言抹不掉中国在尼泊尔撤离行动的努力和成果》、《中国尼泊尔撤离行动瑕不掩瑜,不该被挑刺》等评论。除了不遵循新闻职业道德外,也反映了一种很不正常的心态。
2003年10月中国第一个宇航员杨利伟出仓时满脸是血,他自己后来在公开的日记中写道: “着陆时巨大的冲击力,因为麦克风有不规则的棱角,让我嘴角受伤,要是在颈上,后果不敢想象。”而新闻中看到的杨利伟,尽管脸色稍显苍白,身体状况还是良好的。这是血迹被擦干后重新表演的“事实”。
2014年2月27日,习近平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说:“要创新改进网上宣传,运用网络传播规律”。同年8月18日,习近平在提出形成“现代传播体系”的奋斗目标之时,要求“遵循新闻传播规律和新兴媒体发展规律”。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陈力丹教授指出,前者是对马克思相关论述的直接继承,而遵循新兴媒体发展规律,则是在新媒体形势下对遵循新闻传播规律的进一步要求。
2016年的2.19讲话,习近平着重提出:“尊重新闻传播规律,创新方法手段,切实提高党的新闻舆论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2009年3月1日,习近平在中央党校春季开学典礼上的讲话,他说:要提高同媒体打交道的能力,尊重新闻舆论的传播规律,正确引导社会舆论,要与媒体保持密切联系,自觉接受舆论监督。而最早的新华社稿是:要提高同媒体打交道的能力,善于正确运用媒体、科学管理媒体,有效引导社会舆论。
陈力丹表示,习近平对这处表达的修改是原则性的。他面对的党校学员是副省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党校教育的目的是要求他们联系群众,其中的途径之一便是与传媒建立良好关系。原来的表述,立足于用媒体、管媒体,是俯视语态。改后的表述,语态变成了平视,领导干部与媒体的关系是平等的,而改变这一语态的根据便是第一句话“尊重新闻舆论的传播规律”。
回到疫苗之慌事件本身,官媒也好,自媒体也好,需要思索的是,问题源头之一便是是云山雾罩的真相,只有一个公开透明的过程和让人信服的结果,才是最好的回应,而不是任由谣言流传,以及蒙蔽真相去耗尽公众紧绷的神经之下所剩无几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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