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众来说, 同林徽因的名字紧紧相连的, 永远是梁思成、徐志摩、金岳霖三个人。 才华加美貌的林似乎占尽了天下女人的所有好处:短短的一生, 金为她一生未娶, 徐对她朝思暮想, 还有梁对她百依百顺。 除此之外, 她还有为数不少的蓝颜知己:沈从文, 胡适等诸多文人都甘愿簇拥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 林的同性缘不太好似乎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她与冰心的交恶, 与凌书华的八宝箱之争, 都不是空穴来风。

林徽因与梁思成与友人合影
作为建筑师和诗人, 林既有天赐的艺术禀赋又有严谨的逻辑思维。即:她有夜下饮酒吟诗的情怀也有精密计算面对现实的理性。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她与徐志摩一生的感情纠葛。一方面, 诗人的浪漫令她难以抗拒, 一方面, 诗人热烈而不顾一切的追求又让她为之却步。为了她,徐执意同妻子离婚且逼妻打掉了怀胎三月的婴儿。别说在当时即便是现今,嫁给徐被带上“小三"这顶大帽子也是毋庸质疑的。 作为受过了良好中西方教育的林徽因来说,这应是她所不能承受的道德枷锁。同时,无论从女人的角度还是从一个未来建筑师的理性思考角度:徐志摩的举动, 很可能让她深深地感到了“一个男人的不靠谱”。
有人说,林徽因之所以选择梁思成很大程度是家庭的影响,很难说这其中作为建筑学家的理性同其受到的良好教育没有起到作用。
徐志摩死后, 冰心曾说过这样一段耐人寻味的话:“志摩死了,利用聪明,在一场不人道、不光明的行为之下,仍得到社会一班人的欢迎的人,得到一个归宿了!我仍是这么一句话,上天生一个天才,真是万难,而聪明人自己的糟蹋,看了使我心痛。志摩的诗,魄力甚好,而情调则处处趋向一个毁灭的结局。看他《自剖》时的散文《飞》等等,仿佛就是他将死未绝时的情感,诗中尤其看得出,我不是信预兆,是说他十年心理的酝酿,与无形中心灵的绝望与寂寥,所形成的必然的结果!人死了什么话都太晚,他生前我对着他没有说过一句好话,最后一句话,他对我说的:‘我的心肝五脏都坏了,要到你那里圣洁的地方去忏悔!’我没说什么,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如今倒怜惜他了,他真辜负了他的一股子劲!谈到女人,究竟是‘女人误他?’还是‘他误女人?’也很难说。志摩是蝴蝶,而不是蜜蜂,女人的好处就得不着,女人的坏处就使他牺牲了。到这里,我打住不说了!”(《忆冰心》载《梁实秋散文》第三集,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89年版)
徐志摩一生的两件大事是同林徽因扯不断的。 其一是同张幼仪离婚, 在当时, 徐同张已育有两子, 张已经怀有第三个孩子。 徐对张的薄情寡义网络上流传的各种桥段处处可见。徐同林不同, 诗人天生就右脑发达于左脑, 一切行为跟着感觉走, 不顾后果不计得失。正如冰心所说: “志摩的诗, 魄力甚好, 而情调则处处趋向一个毁灭的结局. ”
其二就是徐志摩的飞机失事, 起源于徐当时是要坐飞机去北平听林徽因的一场建筑学讲座。 说起来徐的遇难实属偶然, 为此而谴责林徽因是不公平的。然而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对林徽因的那份情感确实影响了徐的一生。冰心所说:“究竟是‘女人误他?’ 还是’他误女人’ 也很难说。志摩是蝴蝶, 而不是蜜蜂, 女人的好处就得不着, 女人的坏处就使他牺牲了。 ” 这些话, 也有人说指的是陆小曼。但在爱情上陆小曼比林徽因更为拿得起放得下更有气魄。 为嫁徐志摩顶着漫天世俗的舆论压力毅然决然的打掉腹中骨肉,这份执著与勇敢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从此举来说, 陆小曼称的上是民国奇女子,而林徽因的选择却是中规中矩,现实而又急于自保的。 很难说, 林同徐的交往真的一直是徐的单相思, 一往情深一厢情愿? 林对徐的那份缅怀之情中就没有一点点歉疚?而林在弥留之际执意要见徐的前妻张幼仪及其子,对此张幼仪厚道地对外称是林放不下对徐的情意爱屋及乌。可难免让人觉得更应该是林对年少时一己任性对他人造成伤害的懊悔。
从婚姻的角度, 林选择梁应该是明智的。 从处理同金岳霖的关系到徐志摩飞机失事后,梁受林所托亲赴现场取回飞机残骸供妻子睹物思人,这就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作为一个令很多文人魂牵梦绕的女人,选择了这样一个心胸开阔秉性厚道的丈夫,实为聪明女人的明智之举。林的婚姻观其实就是传统的精明女人稳妥的选择。
不仅仅有着普通女人的世俗的婚姻观。 撇开才华,林骨子里其实摆脱不掉漂亮女人爱犯的公主病:渴望做生活同爱情中的女主角。民间流传着这样的八卦:林对追求自己的男人们说: 谁能最先买到新上市的桔子就嫁给谁。 梁思成还为此而发生车祸。 这一桥段充分显示了林侍宠而骄的任性小女人心理。十几岁的少女, 并非圣贤, 把异性捉弄的团团转满足自己虚荣心似乎也可以理解。然而,在婚后林似乎仍然不把精神出轨算在出轨的范畴内,依然乐于沉浸在众星捧月的异性倾慕中。为此, 就有了冰心笔下” 我们太太的客厅”。林为此文还专门送了冰心两坛子上好的山西陈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事实证明, 女人, 即便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依然还是摆脱不掉女人的弱点。其间这种微妙, 让人想到古往今来, 总有一些自持才高貌美的女孩子,异性缘奇佳,能够让男人们为之俯首帖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折腾了男人一百八十圈后, 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对人家说: 这其实是一场误会……这种情景难免也就让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同性们恨得牙根痒痒。 用当下流行的一句话说:“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
然而, 再美的花儿也只能许给一个人。同传统的婚姻观相背离的是林的爱情观。作为情感丰富细腻的诗人,林没有刻意避嫌。婚后林曾经痛苦地对梁说, 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即她同金的感情擦出了火花, 用当今的话说这应该属于精神出轨。毕竟都是响当当的文化人, 三个人体面地处理好了这一尴尬的三角关系。 听上去象是旷世传奇令后人嗟叹不已。林作为才貌双全的佳人,万千宠爱于一身乃情理之中无可厚非。男人们心甘情愿的"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的冲动,与牡丹花无关。即便在当今有了男朋友的女生, 是不是对所谓的蓝颜知己也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呢?无疑,林嫁给梁的明智在梁这里就变成了无奈。再大度的男人,相信也不会喜欢看着自己的女人天天对着异性的遗物垂泪缅怀,沉浸在异性的欣赏赞美中,单独同异性进行所谓的精神交流……不难想像, 婚后的日子林过得有多快乐梁应该就有多辛苦。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讽刺的结局: 林早逝7年之后, 梁思成不顾子女反对坚持再婚。 一个令两个男人嚷嚷着非她不娶的女人,自己的丈夫却没有从一而终地爱着自己,是她选错了人还是另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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