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上看到有网文,把几年前的《报刊荟萃》收集的“刘源语录”,刘源为袒护毛泽东开脱推诿其滔天罪责,不惜批评责怪他自己的老爸刘少奇的言论,公诸于众,加以挞伐,谴责他为了权力往上爬,不惜“认贼作父”。如果资料是真的,刘源为什么会讲这些荒谬的话呢?耐人寻味,引人深思。
刘源怎么可以“认贼作父”
网文提到,刘源在极尽歌功颂德吹捧毛泽东之后,如何交代毛在文革的责任问题?他说:“友人说,‘文化大革命’毛有罪,我想,即使是这样,也只能算是赎职罪。打个不够恰当的比喻,中国是个大仓库,毛是负责看守仓库的库长。仓库失了火,库长没有看好,当然应受批评。但他跟‘四人帮’到底不同,‘四人帮’是到仓库里面放火的。毛用人不当,看人没有看清楚,结果火放了起来,弄得乌七八糟,国不成国。而他自己也被火灾焚殁了。”好一个只是“不够恰当”的比喻,把毛泽东和“四人帮”的主从关系本末倒置,把他祸国殃民的罪责都一笔勾销了。
刘少奇是按照毛泽东的旨意,《炮打司令部》把他打倒后,送到河南省开封市内一处“北土街10号”的拘留所秘密隔离监禁,然后被活活虐待折磨整死的,死得极为悲惨。这是文革中一桩轰动全国乃至全球海内外华人,众所周知,家喻户晓的共和国国家主席旷世大冤案。但是,刘源的反应却是如此反常,不可思议。他说:“作为党的二把手,对于那个时候党所犯的错误,父亲也有一份责任。比如说‘文革’,虽然父亲一开始就靠了边,很快又被打倒,对‘文革’的损失,似无甚么责任。但作为国家主席,他没有能够制止住这场动乱,这可以说是他最大的错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央红头文件明明公布是毛泽东“亲自发动,亲自组织,亲自领导,亲自指挥”的,被整肃主要对象是他爸刘少奇,怎么也有一份责任呢?怪哉,此议。
刘源年幼时,在文革中就跟着被“具有中国特色”株连九族的他爸刘少奇的大冤案牵连受到迫害;父母都被逮捕监禁,几个年幼的儿女被强制赶出在中南海内居住的福禄居。刘源对当年的孤苦遭遇,曾有过极其沉痛的回忆。等到1976年毛泽东一死掉,刘少奇获得平反以后,“党天下”那些党鞭大佬便挑选刘源为接班人培养对象之一,呵护扶植,无微不至。据闻其表现也还不错,说他在河南省当副省长时,不支持“八九六四”动用军队镇压北京学生市民群众。尤其是他在军队总后勤部担任政委期间,对无法无天,为非作歹,贪污受贿,无恶不作的总后勤部副部长谷俊山,及其后台中央军委副主席徐才厚,敢于主持正义,揭露检举,斗争经年,在党中央支持下,终于把他们一帮国贼绳之以法,惩处制裁。然而,给外界较好印象的刘源,怎么会近乎盲目无限崇拜毛泽东,却无谓贬低自己的父亲刘少奇呢?
王光美“恨周不很毛”的情结心态
网上议论林林总总,有一种分析较比近乎逻辑,认为刘源对他爸和毛泽东党内权力斗争的来龙去脉,因为文革当年他还年幼了解有限,刘少奇不可能跟他谈论这方面的话题。许多问题都是后来听他妈王光美告诉他的一些内幕情况。在这方面的认知,他妈对他的影响,要比他爸更直接、更深刻。导致其后刘源曾组织召集,由他妈王光美出面,导演一齣毛刘两家后裔“一家亲”,大和解、大团圆的“噱头剧”,一时成为坊间与网上的笑谈。
纵观王光美生前的言行,她在处理丈夫刘少奇与毛泽东关系的问题上,存在一种复杂的心理情结;在文革结束后交集为“恨周不恨毛”,即恨死周恩来,不恨毛泽东的表现。在她心眼儿里认为,她丈夫刘少奇是周恩来定性罪行整死的,而不是毛泽东整死的。尤其在她被监禁多年,文革结束获得平反,走出秦城监狱逃出生天后,获悉当时身为中央“刘少奇专案组”组长的周恩来,曾伙同江青联手给她定性“美国特务”的罪状,主张对她“判处死刑”。报请毛泽东时,毛拍板以“留下活口”手下留情,保了她的小命,使她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有关刘少奇与毛泽东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文革前后流传的“小道消息”版本很多,有涉及 王光美的“八卦”,也有涉及周恩来的“内斗”。有一件脍炙人口的传闻,是毛泽东很喜欢邀请王光美一起“游泳”。据2006年1月间中央文献出版社公开发行的《王光美访谈录》记载,1959年中央政治局在庐山开会期间,毛泽东曾多次嘱咐让王光美一起去游泳。王光美自己说,她会游泳是1954年在北戴河夏天避暑时,毛泽东亲自教给她的;可见她和毛泽东一起游泳,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此次在庐山,王光美提到毛两次叫她去游泳,她丈夫刘少奇都托词“不舒服”没有去。7月20几号,毛泽东布阵展开批判斗争彭德怀后,想要轻松一下身心,便让王光美陪他到芦林水库游泳。王得到通知赶紧拿了泳衣,出门时有点凉意,又找了丝袜穿上。刘少奇在一旁看到,冒了一句:“噢,还穿丝袜!”书中王光美还提到,江青也从广州赶来上了庐山,那天她陪毛游泳时,爱好摄影的江青忙着去拍庐山景色。他们游完泳一道吃饭,没等江青。江青回来时很不高兴,怒形于色气势汹汹地冲着毛泽东大喊:“文章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对夫人的“话里有话”,毛听了打圆场哈哈一笑。接着答应为她拍的风景照写一首诗作为弥补,就是那首“咸湿诗”《七绝 - 为李进同志题所摄庐山仙人洞照》。 王光美在处理毛刘矛盾关系时,始终坚持“和稀泥”的态度,要老公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妥协迁就毛。慑于毛泽东皇帝般的权势淫威,这是可以理解的。直到文革毛整刘时,她极力劝刘求见毛泽东,表示愿意退出政坛,卸甲归田,带一家人到农村当农民。毛在最后一次接见刘时,表面上安慰一番,第二天就在刘宅福禄居把他隔离软禁,发动中南海机关干部职工“革命群众”暴力批斗他这个“国家主席”,直到最后把他送进了“韶山牌”绞肉机。王光美1967年就被关进秦城监狱,长达12年,迟至1979年才获释平反。刘少奇因在延安时期第一个提出“毛泽东思想”,大力支持毛发动整风运动打倒政敌王明一伙,成为毛的第二把手接班人,为“毛共”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但是,手下把刘被整死向他彙报时,他只狠狠撂下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周恩来出卖刘少奇的待考传闻
有一说认为,王光美“恨周不恨毛”,包含周恩来在文革前后出卖了其夫婿刘少奇。刘周两家关系本来十分融洽密切。早在延安时期,毛泽东就有意把周恩来和王明联系起来批斗,多次严厉批判周在“宁都会议”整过他,耿耿于怀算老账批判周的“错误路线”。老奸巨猾的周恩来,始终逆来顺受,善于低调检讨,不惜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而且得到刘少奇帮助,带他到毛的窑洞里跪下求情,承认毛是“革命的皇帝”。周的一再表忠,加上刘的说清,才获得毛的宽恕,放他一马。建国以后,毛泽东的把兄弟,帮他取得陕北根据地领导权的高岗,要和刘少奇争夺第二把手的地位,刘周联手把高岗整到“自杀”。当年,毛是党中央和军委主席,刘是国家主席,周是国务院总理,局势一度相对稳定。但是,进入晚年的毛还是不放心,认为刘和周会威胁到他的至高无上的权位;尤其是他在1959年前后领导发动大跃进总路线运动,遭到失败导致饿死数千万人以后,更加忧心忡忡,疑神疑鬼。
就在此关键时刻,毛泽东试图重施“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故伎,暗示刘少奇一起搞掉周恩来,因为在毛心目中,深谋远虑、城府很深、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在国内和国际上享有威望的周,才是他最危险的敌手。刘则认为彼此都是出生入死一起夺得政权的老战友,一时难于理解接受。坏就坏在刘竟在私下把毛的意图透露给周;周在权衡利弊后,把这件事密告给毛,以表忠心。毛便对刘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他就此策划发动文革,起用林彪和他夫人江青及培植的“四人帮”,一步一步铲除刘少奇及其派系势力人马,建立起完全由毛个人统治的“革命”政权。直到毛泽东临终前,他下定决心非要把周恩来整死在他之前,便利用周的膀胱癌延误治疗,将周折磨而死,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另类“政治谋杀”。周死之后,毛连周的追悼仪式都不屑一顾,可见其恨之绝。这一段党内权力斗争错综复杂历史,疑点不少,尚有待未来的历史学家考证澄清真相。
彻底批判文革须由政治提到法律方能肃清流毒
毛泽东认为自己一生中做过两件最满意的大事,一个是把蒋介石赶到台湾,一个是发动了“史无前例”的文革。现在看来这两件大事至少并不“圆满成功”。蒋介石虽然在大陆兵败,却把国民政府播迁到台湾,保留了中华民国的根基。文革则一败涂地,彻底破产,在他死掉后尸骨未寒,他亲自直接领导以他妻子江青为首的“四人帮”,便被党中央的政敌策动“宫廷政变”,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毛泽东亲自策划部署的文革,虽然被公认为祸国殃民的“十年大浩劫”,但是并没有得到全面、深入、彻底的批判,文革的种种流毒至今仍继续四处泛滥。1981年6月间,中共中央“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有关文革的结论,也只是蜻蜓点水、轻描淡写地给毛泽东戴上“严重错误”的帽子,却把文革的一切罪行恶果都算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头上,中央红头文件罗列的几大本“罪状”,跟毛泽东都没有任何关系,切割得一干二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刘源举的那个“毛泽东是库长”的比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毛死以后,从“华共”(以华国锋为核心的中共中央)、“邓共”、“江共”、“胡共”,直至当今的“习共”,都把毛泽东涉及文革的问题,列为社会舆论绝对禁止公开涉及的“禁区”,紧紧严密的捂住盖子,致使文革的流毒始终得不到真正的批判肃清。
因此,要真正彻底批判文革,肃清文革的流毒,首先必须批判文革的罪魁祸首毛泽东,不但要批判其错误,还须揭露其罪行,把有关他罪恶的一切真相,公诸于世。批判文革禁止批判毛泽东,只限于批判林彪一伙和江青一伙,不是对历史、对人民负责的态度。与此同时,有必要把批判文革,从政治上的批判,进一步深入到法律上的刑责追究。文革期间数不胜数的罪案,是违反人道,践踏人权的罪行,属于残酷滥杀无辜平民,乃至群体灭绝的严重暴行,必须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例如“刘少奇整死案”,“张志新被杀案”,“卞仲耘被杀案”等,以及发生在北京郊区、湖南、广西等地农村的大屠杀惨案,都必须由司法部门侦查通缉主使及执行的凶手,不论尚在或已故,都要逮捕与追查,提起公诉,量刑制裁。如果对文革只做政治理论上的批判,不加之以实行法律制裁,肃清文革流毒就会只能流于走过场的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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