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通过封面报道批评习近平对于中国的控制以及大搞个人崇拜,老牌西媒《经济学人》、《时代》遭遇了被屏蔽的厄运。虽然诸如此类的事件不乏先例,但在文化大革命50周年前夕如此高调地将习近平与毛泽东关联在一起,乃至被屏蔽的消息也成了众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还是让不少人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氛。

西媒“个人崇拜”文章引发轩然大波(图源:Reuters/VCG)
撕开中国最高领导人的面纱,露出的却是毛泽东的面孔。这是《时代》封面意欲传达给公众的核心意旨。报道执笔者汉娜•比奇(Hannah Beech)在正文中毫不避讳地写道,“他(习近平)回到了毛时代:个人崇拜、赞扬国有部门、抨击自认为有意摧毁中国的外国人。”而在《经济学人》封面中,也不约而同地构建了类似于毛时代且几近癫狂的个人崇拜景象——习近平振臂一呼,亿万民众挥动着写有领导人名字的红旗。
究竟是一贯带着有色眼镜审视中国的西方媒体有意误读习近平,还是这不过是党性媒体不敢触碰的红线被防火墙外的媒体悄然挑动?胡锡进带领的《环球时报》给出的答案是,西媒报道不过是从意识形态领域颠覆中国的另类工具。“西方控制着全球互联网超级信息平台的价值倾向、议题设置权以及主要信息的政治针对性等等。西方舆论力量试图在中国社会里长驱直入,并且宣扬这是现代世界的首要原则,他们是想把中国社会治理的政治和舆论部分进行归零,让西方主导的秩序和规则完全覆盖中国。”
抛开带有阴谋论和民族主义情绪的揣测,中国进入2016年之后确实刮起了一股个人崇拜的飓风。从习核心到看齐意识不断被强化,从神曲《习大大爱着彭妈妈》到习近平讲话不断被学习被强调,网络舆论场对于习近平走向集权和个人崇拜的担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不过,从权威渠道获得的消息却说明,习近平对于宣传体系的盲目“造神运动”以及民间的个人崇拜是不满意的,尤其是不断涌现的各类神曲,已经在一声令下后淡出公共场域。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角色和地位越来越重要的今天,中国很难做到独善其身。而作为大权在握的习近平,也很难彻底逃离开舆论的漩涡。何况恰逢文革50周年,外界不自觉将文革照进现实后提出的担忧和质疑也比以往浓烈。关键问题还在于,意欲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中国,是否已经有足够自信来面对外界的质疑与批评。屏蔽网站以及报道固然可以在短期内起到闭目塞听的效果,但长远来看不过是埋下了一个又一个祸根和不定时炸弹。
当下的中国不会发生二次文革,充满理想主义的习近平也不想成为毛泽东或邓小平的剪影,但一个颠簸不破的治国理政“箴言”却早已在古代中国就被一语道破,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即在于此。站在中共的立场上,“红色”保卫战的号角从未停止过,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也丝毫懈怠不得。习近平曾经公开表达过对于颠覆性错误的忧虑,虽然彼时并未言明何为颠覆性错误,但不管是文革还是天安门风波,似乎都与意识形态领域的阵地的丢失脱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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