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地说,很久很久以前,不忙碌的时候,从未将煎饼放在眼中。在中国内地,从大城市到小县城乡镇,总能看到一个个灰蒙蒙的小推车,“煎饼”基本就是“路边摊”的代名词,给人一种不卫生不正规的感觉,每每路过的时候,基本从不正眼瞧上一眼。

煎饼属于中国传统早餐
直到工作之后早早地去上课,饿着肚子走到学校门口,一抬眼,看到一辆煎饼车。许是在这所高等学府的门前摆摊的时间长了,卖煎饼的姑娘也受到了百年大学的熏陶,言谈举止间流露着一抹文静和彬彬有礼,让人顿生好感。她的煎饼车也被擦的很干净。很快就发现,她从不缺顾客,小小的煎饼车前常常人头涌动,大受学生们的欢迎。一天早上尝试着买了一个,一口咬下去,薄脆的碎屑七零八落掉了一地,酱汁浓郁,在寒冬的早上,实不失为一道美味,温暖着匆忙赶路人的胃。
可为人师表,总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手里捧着煎饼,一边走一边大快朵颐,只好悄悄带到教室,趁还没有学生走进教室赶紧狼吞虎咽地几口吞下肚。作为中式快餐,煎饼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不能等。”趁热出炉的煎饼需要趁热吃,热气腾腾松软的鸡蛋面皮,夹裹着脆脆的薄脆,外带新鲜的芝麻、香菜、香葱,一口咬下去,时候正好口感奇佳。一旦放凉了,脆的不再脆,软的也开始变硬,饼和薄脆粘连到一起,就彻底失去了煎饼“外柔内刚”的独特魅力。
那时侯的煎饼,在忙碌的日子里担当着早餐的重任,却因为不能在“刚刚出炉”时立刻就吃到嘴里而留下了些许遗憾。
离开的那天,走在最后一课的路上,周末的清晨,行人寥寥,卖煎饼的小姑娘孤独地抄着双手,依着煎饼车,在灰蒙蒙的北京街头形成了一幅寂寞的剪影。忽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拍下眼前的这幅画面,用来纪念过去那无数有煎饼温暖陪伴的早上。
进公司以后,北门就是一家煎饼摊。每逢食堂的午餐不尽如人意,总听到有同事惆怅地抱怨:“还不如去吃个煎饼。”卖煎饼的是一对小夫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男孩子长着圆圆脸,虎头虎脑;女孩子面容秀气,身材苗条。他家的煎饼最大卖点就是酱好,舍得放料,咬在口中,酱汁横流,极大地刺激了味觉。
冬天到了,夫妻档变成了单人挑,女人不再出现,只看到小伙子一人忙碌。冬天的早上,室外零下好几度的气温,他也只穿一件单衣,还常常忙活的满头大汗。看不出,一脸稚气的男孩子已经懂得天冷了让老婆在家睡觉,很心疼人呢。
煎饼吃久了,发现同样的煎饼,如果细细品味,味道常常相差甚远。于是,就产生了尝百家煎饼的冲动。
公司组织年会,地点在世贸天街的金钱豹,坐地铁在永安里下车再走10分钟即到。途经一家煎饼店,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虎头煎饼”,售价12元起,远高于行业价格。脚步不由自主地随着目光慢了下来,特别想买一个尝尝,想知道它到底牛在哪里。
可在去往“金钱豹”(北京一家知名自助)的路上,先买一个煎饼裹腹,听上去有点愚蠢。于是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不停留。待到吃完金钱豹已是下午两点,再次路过这家煎饼店,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前买了一个。一尝之下果然不是吹的:配料很丰富,有榨菜有培根,薄脆也不同凡响,居然不是脆的而是硬硬的,如同一个小钢板一般平整,咬下去咯吱咯吱,比“金钱豹”的魅力大多了。
再到后来,发现家门口的超市开了一家大德斋,主打产品是煎饼还有炸糕。去上班路上在超市停了下来,心里琢磨着买一个煎饼,边开车边在路上吃,午饭就解决了,既满足了胃又节省时间,何乐而不为?
进门,前面已经排了三个人的队。再看看表,最多还可以等十分钟的时间,否则就会迟到。熟料好容易排到第二名,只听前面的人说:“请帮我打包七个煎饼。”再看看表,只剩三分钟,只好含恨离开。
周末到了,可煎饼之憾却仍在心头。先送老大去北边上英文课,再送老二去学书法,待到折腾完回到家,中间还有40多分钟的空余时间,于是驱车来到超市的煎饼店。终于,捧着煎饼坐进了车中,并不着急开动,而是停在了路边。
接下来,各位看官,姑且退后一步,容我将手中的煎饼,静静地,慢慢地,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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