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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堂:“抗日第一大捷”背后的真相

在中共的宣传中,“平型关大捷”是抗日第一大捷,有着“打破了日本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振奋了全国人心,加强了全国人民抗战必胜的信念”的作用。然而在中国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新华社深度挖掘了“镜泊湖连环战”,将其称为“抗战第一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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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8月,东北抗日同盟军第四军在方正县成立地方人民自卫队并召开纪念大会,李延禄(前中)和部分与会者合影(图源:吉林省图书馆)

长期以来,“平型关大捷”已经备受质疑。不少人认为,以当时八路军的装备以及战斗人员素质,不可能对日军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国民党称3万,共产党称3000,近期中国著作称1000。而

新华社长文考证的第一大捷,称1932年3月由共产党员李延禄(后任东北抗联四军军长)直接指挥的镜泊湖连环战,是东北也是全国“抗战第一大捷”,以共产党员为骨干的补充团700人利用极其特殊的有利地形和日军骄狂心态,以手榴弹为主要武器,歼灭日军数千。

这件事最早是由李延禄自己口述的回忆录(整理者为骆宾基)《过去的年代》提出的,但是一点也不神秘。由邓小平亲自题词的,八路军太行纪念馆介绍该战斗说:境泊湖战斗是1932年3月,国民抗日救国军在镜泊湖与天野六郎少将带领的“讨伐”军举行一场连环战,共产党人李延禄指挥补充团的“墙缝”伏击首战告捷,打死打伤日军100多名。在上面这篇文章中也提到,《中共黑龙江党史大事记》和《中共牡丹江市党的历史活动大事记》中对镜泊湖战役的记录均为:“抗击上田支队,歼敌七八十人。”

日本防卫厅出版的《满洲事变作战经过概要》也并没有提到歼灭7,000日军级别的战斗。当然,日本有缩小数字、夸大战绩的传统。在太平洋战争中,日军曾经一次就宣称击沉美国四艘航空母舰。实际上战后调查,击沉的,仅仅是一艘登陆艇而已。所以日方记载已不可信,但在《满洲事变作战经过概要》第一卷的记载中可发现,日军和义勇军确实发生了冲突。亦即境泊湖战斗是真实存在的。

相对来看疑点是,伏击地点“墙缝”战场只是一条5华里长的小路。在平型关战役中,八路军投入了115师的大部分兵力,伏击战场也长达10华里以上,能够包进来的日军也只是2个运输队。而这段5华里的小路不仅有3500名日军,还有数百辆行李辎重马车,能包进来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另一个疑点是持续10个小时的战斗。在抗日之前,红军经过长征(含西征覆没)之后重武器基本丢光,在抗日战场只能依靠重兵游击于山岳地带打伏击战,其中不少是专打日军辎重部队(平型关、广阳、雁门关等),缴获日军的武器装备充实自身。

李延禄在回忆中如此说道,“我们的勇士,三五成群”布阵,守大缝口的每组5人,守小缝口的每组3人,有的负责拧盖子递手榴弹,有的负责投弹,投累了轮换。”长达10个小时的战斗,30多个袭击点,主要依靠投掷手榴弹,这到底需要多少手榴弹才能做到?而这支部队有如此充足的弹药吗?

新华社的文章并没有解释清楚上述两个疑点,若是要将境泊湖战斗打造成抗日第一大捷,显然需要更为直接的证据,而不能只凭口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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