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这个牧师的儿子曾敏锐地观察到:“一部《新约全书》连一个笑话都不曾有过。”确实,圣经和有些传道人在解释圣经时喜欢运用的油嘴滑舌的腔调很不相同,这可能让牧师的儿子大失所望甚至大惑不解了,所以尼采如果不想承认他的父亲误解圣经,就只能去批判圣经。结果,和他通常谈论福音时的结果一样,他总是从一个正确的观察出发,通过错误的分析,导出乖谬的结论:“凭这一条也就等于批臭了这本书!”(《强权意志》187)可是我们知道,圣经不苟言笑正是其高贵身份的体现。早在三千年前的中国,周成王时代,“君无戏言”就是一项政治常识。周武王的儿子周成王登位时还是小孩,曾经和他弟弟叔虞玩笑,“削桐叶为�”,许诺把唐这个地方赐给他作封地。结果,史官听到了,就请成王择日封侯。成王申辩说自己只是说着玩的。史官回答说君无戏言。叔虞就这样得以封侯,成为后来晋国的始祖。由此可见,《新约》的不苟言笑并不值得大惊小怪,那是王者的特征,何况圣经还是神的话语,圣经的神是万王之王,圣经作为神的话语,比君王还要尊贵一万倍,怎么可能随意言笑?
要说起“极端”或“超然”来,基督耶稣也要比尼采更胜一筹。即使在“超人”意义上,尼采也只不过是耶稣的比较拙劣的模仿者。在“狂”的意义上,尼采自知超不过耶稣于是就疯了。临死之前他悲叹:“如果世界上有上帝,而我们不是,这叫我们怎么受得了!”唉,可怜的尼采,摹仿他父母所出卖的耶稣,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
在本体论上,尼采的“权力意志”只相当于“耶和华”,是动态的、创造的、报应的、复仇心切的。而“耶稣基督”却是尼采始终看不明白的,所以他便以强权的意志,偷换了基督的救赎。但实际上,与其说基督是创造世界的,不如说他是审判世界的,因此基督也是“取消主义”的主宰──救主不是来延续这世界,而是来为这世界划句号。
还有一个犹太人弗洛伊德,推出所谓“生本能”(性欲的融一性的兴致)与“死本能”(破坏与杀灭的侵略性),我认为,弗洛伊德的本能学说,其实还是“剽窃但歪曲了耶稣的生死观”的两个方面:即“爱主你的上帝”与“背上十字架跟从主”。但是“爱上帝”与“背上十字架”两者源于一:不是源于恨世界,而是源于爱上帝。而被魔鬼附体的、私淑尼采的弗洛伊德,所提出的“死本能”的理论,却是惑于十字架上的真理,因而发出的歪曲性的撒旦理论。
我认为,“背上十字架”的“死本能”,是世界的净化剂;仰望十字架不是什么“恋尸癖”,而是把灵魂交给上帝,热爱属灵的永恒生命。
佛洛伊德的“死本能”的理论,是对“背上十字架”的偷窃。相反,蔑视死亡的能力,才是公义的上帝在浊恶的泥土本性上,为人类打下的印记: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人,并吹了一口气。这口气使得人的生命具有了一种抵御权力意志的潜力。
“背上十字架”的“死本能”,是从属于“爱上帝”的“生本能”的,是人的灵体要求返回宇宙故乡的冲动──犹太人佛洛伊德哪里能理解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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