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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党魁登南海诸岛:胡耀邦为第一人

1985年12月31日至1986年1月1日,胡耀邦在海军司令员刘华清、广州军区政治委员张仲先陪同下,视察舰队驻西沙部队,并与西沙指战员共度元旦佳节。中国众多党和国家领导人从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也曾在海南岛考察、调研、疗养过,但未曾登临过南海诸岛,胡耀邦是中国第一位登上南海诸岛的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

2016年1月1日《经济观察报》,作者盛平,原题为《胡耀邦与南海》,本文系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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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4日,中国海军巡逻西沙群岛

西沙群岛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地处南海要冲,是祖国南大门的天然屏障,由数十个大小不等的岛礁组成,总面积约10平方公里,永兴岛是最大的岛屿,面积为1.8平方公里,最小的岛屿只有几百平方米,只一个球场大小。

1985年12月31日清晨,胡耀邦一行从浙东路桥机场登机,至海南岛南端的陵水机场降落,随即改乘直升飞机飞往位于海南岛东南300多公里处南海上的西沙群岛。南海上空海风呼啸,直升机在低空颠簸飞行了两个小时,于中午12时40分在西沙群岛的珊瑚岛降落。珊瑚岛面积只有0.31平方公里,位于西沙群岛的西部。胡耀邦走下飞机和前来欢迎的指战员一一握手,并询问了一些干部战士的家庭、生活情况。然后,胡耀邦前往岛边阵地视察工事,差不多走遍半个岛。他亲切问候值勤的干部战士,并和哨兵合影。接着参观了连队的菜地,这片菜地虽然不算大,却是干部战士们用大陆运来的泥土在贫瘠的珊瑚滩上开出来的。随后,他和连队干部、战士共进午餐,边吃边和战士谈家常,又到每个餐桌问战士们吃饱了没有。

胡耀邦代表邓小平等中央领导向大家祝贺新年,胡耀邦说,你们年轻人都会唱《十五的月亮》,歌词中有一句“祖国昌盛,有你的贡献,也有我的贡献”,这是战士同远在家乡的爱人的对话,如果改变一下,把“你”变成“你们”,“我”变成“我们”,那就是说,你们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陆海空军广大指战员,你们为保卫四化建设、保卫和平做出了贡献。“我们”包括了工人、农民、知识分子、民主党派、爱国人士、各级干部和工作人员,大家都为祖国的开始昌盛做出了贡献。今天在辞别1985年迎接1986年的时候,全国各族人民一定不会忘记光荣的人民解放军。胡耀邦的讲话引起阵阵热烈的掌声。

午饭后,他与部分干部、战士座谈。

16时整,胡耀邦乘直升机从珊瑚岛向东到达永兴岛,岛上指战员和工委的同志一起在机场列队欢迎。永兴岛与珊瑚岛不一样,草木郁郁葱葱。设计别致的一幢幢建筑物掩映在浓绿丛中。胡耀邦检阅了欢迎的队伍后步行到招待所,休息片刻即去看望工委的同志,访问了西南中沙群岛办事处。尔后乘汽车经过一座约2公里长的跨海长桥,前往石岛视察工事和雷达站,和雷达站的同志一一握手。最后去炮兵连,和干部、战士一起共进晚餐欢度佳节。胡耀邦详细询问了干部、战士以及工委同志的家庭、生活、思想、工作、战备的情况,对驻岛官兵提出了殷切的希望。

1986年1月1日上午8时,胡耀邦为西沙水警区题词:“为了祖国安全,敢斗狂风恶浪”,为工作委员会题词:“开发七洲洋,保卫南海疆”(七洲洋是宋代以来古人对西沙海域的称呼)。接着在招待所的院子里,胡耀邦亲手用从中南海带来的泥土种下了一棵椰子树,并向驻岛指战员赠送了中南海画册、电子挂钟和《中国革命之歌》等录像带。

胡耀邦强调:我国的基本国策,是不要任何国家一寸土地,但是也不允许任何国家侵占我们一寸土地

1986年1月1日上午8时35分,胡耀邦在永兴岛上的礼堂同当地二百多名各级军政干部见面并讲话,胡耀邦代表中央领导向大家问好,表扬了西沙指战员的吃苦精神和做出的贡献。胡耀邦说:在珊瑚岛看到的,在你们这里看到的,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以为这里到处很荒凉。结果呢,房子很多,房子修得很不错,这个礼堂也很漂亮,不知我们电视台的同志,把它录下来没有。工事也比较多,工事修得很好,蔬菜也长得好,道路也修得很好。解决了水的问题,蔬菜还会好。特别是我接触到的百分之七十的同志,看到了同志们都有虎威,不怕艰苦,不怕困难,严守纪律,很惊人哪!看到守备部队和地方工作人员这种精神,这个印象很深。我要把这次来西沙得到的印象带回北京去,告诉中央和全国的同志们。(热烈鼓掌)

胡耀邦接着说:

在新的一年里,在今后五年里,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我们中国人民,干什么事情呢?我们主要任务是什么呢?我们中央讲了多少次了,就是一心一意干四个现代化,一心一意干社会主义的现代化。也就是说,我们为了国家的富强,人民的富裕,努力奋斗。在为我们自己祖国的富强和人民的富裕的奋斗中间,我们同时还要担当起保卫世界和平的神圣义务。

胡耀邦强调说:

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是不要任何国家一寸土地,但是也不允许任何国家侵占我们伟大祖国的一寸土地。我们中国人民永远不欺负别人,不欺负任何一个国家,但是,我们也永远反对任何霸权主义欺负任何小国和弱国。这个决心,我们是不会动摇的。

对于我国的这项基本国策,胡耀邦在1984年春节前夕视察广西边防部队时就曾向世人宣示过,这次在西沙群岛强调这项国策,其用意深远,不言自明。

胡耀邦勉励参会的军政干部说,在今年和今后的奋斗中,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受许多困难的考验。人民解放军的边防部队,包括陆、海、空军,是最能够迎着困难而上的人,是能够经受任何困难考验的人,最可爱的人。中国各族人民,各行各业的人们,都应当向那些不怕困难的人学习,向不怕困难的人民解放军学习!在新的一年里,我希望人民解放军,特别是驻守在边防线上的解放军,同时也希望各行各业的同志们,地方的同志们,要发扬不怕困难,向困难作斗争的精神。

在结束讲话时,胡耀邦引用了战士们熟悉的歌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中的两句歌词,“为了你的景色更加美好,我愿驻守在风雪的边疆,”胡耀邦说,这是唱给驻守北方边疆的战士们听的。在你们这里应当是:“为了祖国的更加美好,我愿驻守在狂风恶浪的南疆”。希望你们唱出这个感情来。

胡耀邦在讲话的最后部分,用“狂风恶浪的南疆”这样的警句,警示中国南海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西沙指战员深受胡耀邦讲话的鼓舞,9时12分,胡耀邦乘直升机离开永兴岛。

1986年元旦上午,胡耀邦在永兴岛视察时看到岛上有一块石碑,正面刻有“南海屏藩”四个大字,背面刻有“海军收复西沙群岛纪念碑”两行大字,落款为“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张君然立”。胡耀邦当即询问张君然现在何处?有人说:“可能去台湾了”,有人说:“恐己去世”!胡耀邦指出:这块石碑证明南海诸岛的主权属于中国,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立碑人的下落。

由于胡耀邦关心立碑人,广州军区政治部派干部李大明负责查访。李根据资料线索,寻踪到上海东海舰队,居然在几个月之内找到了张君然。当时这位收复西沙、南沙群岛的历史见证人还健在,担任上海市长宁区政协委员。

1986年11月24日,海南军区举行收复西沙、南沙群岛40周年纪念大会,特别邀请张君然前往广东参加盛典。张在会上讲述了收复西沙、南沙群岛的历史过程,军区官兵对这位历史见证人,给以热烈的欢迎。

据张君然回忆: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之后,根据1943年中、美、英三国《开罗宣言》和1945年《波茨坦公告》的精神,台湾应回归祖国,南海诸岛也应从日本占领之下重归我国版图。1945年10月25日台湾光复之后,国民政府随即决定将南海诸岛仍划归广东省管辖。1946年9月发现法国飞机和舰艇在西沙海域活动,有抢先侵占南海各岛的迹象。这时海军奉命协助广东省政府接收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并由海军派兵驻守南海各岛。我当时任海军总司令部海事处参谋,担任此项任务的筹备工作。以后海军组成进驻西沙、南沙群岛舰队指挥部,以林遵和姚汝钰为正副指挥官,我和林焕章担任舰队参谋,调集太平、永兴、中建、中业四舰,组织驻岛人员和装备,于10月29日从上海首途,舰队先到广州会同广东省政府选派的接收西沙群岛专员萧次尹和接收南沙群岛专员麦蕴瑜以及全体工作人员,经榆林港先后于11月28日和12月12日完成收复西沙和南沙群岛的任务。以后我又随舰队指挥部留驻广州,直接处理有关西沙、南沙群岛的事务。1947年5月应广东省政府的要求,海军奉命代管南海诸岛的行政工作,我被派为第一任海军西沙群岛管理处的主任,直到1949年我投身革命参加人民海军,总计有3年的时间我直接管理西沙群岛和一些有关南海诸岛的工作。为了纪念我国收复西沙群岛,我曾在永兴岛竖立一个纪念碑,碑的正面有“南海屏藩”四个字:背面刻有“海军收复西沙群岛纪念碑,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张君然立”等字。1986年11月我应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军区的邀请,重访了西沙群岛:在永兴岛上见原碑仍在,已被妥善保护,作为我国收复西沙群岛的历史证物,我本人也是我国拥有南海诸岛的全部主权的历史证人之一了。

由于胡耀邦关心收复西沙纪念碑的立碑人,才使得这段历史得以呈现在世人面前,我们今天才有机会读到张君然回忆几十年前如何在西沙永兴岛立起“南海屏藩”纪念碑的史实。也正是由于胡耀邦指示一定要找到这位立碑人,才为南海诸岛是我国无可争辩的领土这一事实又增添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历史性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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