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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中枪后幸存下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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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纽约富豪说,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懂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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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盖里·米柳斯(Gary Melius)豪华城堡停车场内的监控录像显示,这位房地产开发商正大步走向他的汽车。就在10秒之后,一个模糊人影从距离不过几步的青铜色大切诺基吉普车中爬出,来到米柳斯的车窗边,向他的头部射击。

71岁的米柳斯幸运地从2014年2月的这场枪击事件中活了下来,但当时的刺客以及幕后指使者的身份至今仍是纽约最大的谜团之一。

就像长岛连环杀手案一样,米柳斯遇袭案如今也由FBI负责调查。自萨福克郡前任警长詹姆斯·柏克(James Burke)因损害市民基本权利并试图隐瞒的行为被定罪后,FBI便被赋权接管该区域尚未侦破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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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修斯在他的Oheka城堡前。图片来源:Mary Mcloughlin

作为独立的“政治掮客”,米柳斯曾先后为共和党和民主党候选人捐赠大笔资金,这种社会影响力使得公众对该起枪击案尤为关注,同时,他的寓所——奥赫卡城堡也吸引了大量眼光。

这里是长岛声名远播的黄金海岸的一部分,经典电影《公民凯恩》就曾在这座城堡和酒店中取景,而城堡宛如神话的造型据说也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灵感来源之一。

成长于皇后区杰克逊高地的米柳斯曾经做过水电工,他桀骜叛逆的少年时光与偷盗、街头暴力联系在一起。1993年《小村声音》记者拉塞尔·贝克(Russ Baker)就曾在《流氓警察协会》一文中有过简介。

米柳斯表示,自己被袭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他最大的敌人便是该区域的主要小报——《每日新闻》(Newsday)。这份报纸已经好几次登载了涉及米柳斯关系网络和政治问题的负面消息,包括老记者桑德拉·培迪(Sandra Peddie)参与合写的调查专栏《知情者》,文章称米柳斯以手中的关系收受钱财。

这位幸存者在他奥赫卡城堡中的办公室接受了Vice杂志采访,室内陈列了刻有他名字的军用头盔和一枚银质子弹,子弹是友人为纪念几乎夺去他生命的遇袭事件的赠礼。

VICE:在我们采访开始前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米柳斯:如果说我有任何想借助报道传递出的信息的话,那就是,《每日新闻》对我的中伤报道比遭受枪击更糟糕。

VICE:好的,那就从这里开始吧。您何出此言?

米柳斯:因为他们已经登载了将近160篇提到我的文章,还有16个封面报道。假如我真的犯了叛国罪或是强奸了整个村庄,那我不应该得到如此数量的新闻报道。

VICE: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同样情况下像您一样幸免于难。您是否觉得媒体的关注度超出了您期望的公众兴趣的上限?

米柳斯:我指的不是媒体,而是《每日新闻》。

VICE:好的,距离枪击事件已经过去两年了。您还记得任何细节吗?

米柳斯:我记得一切,但却没有看到那家伙朝我开枪。什么都没看到。我当时正坐在车里,然后一切突然发生,我的第一反应是,“发生了什么?”

VICE:您失去知觉了吗?

米柳斯:没有。

VICE:您感受到疼痛了吗?

米柳斯:是的,非常疼。

VICE:我无法体会到此刻我们所讨论的疼痛。我连骨头都没有断过!您觉得头部中枪是什么感觉?

米柳斯:刺耳而大声。我的头脑一直嗡嗡作响。

VICE:您耳朵里有响声?

米柳斯:不,是我头脑里有响声。那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噪音。在那之前与之后我都不曾听到过。我猜那就像关在金属罐里面一样。声音太大了。

VICE:您花了多久意识到有人正在试图刺杀您?

米柳斯:去往医院途中我看到了车窗上的弹孔,却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头部一直在流血,用毛巾包裹着,然后告诉女儿“送我去医院”。

VICE:被击中之后,您是独自起身离开座位的吗?

米柳斯:是的。我知道出了问题,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我撞到头了吗?我知道自己必须进房间去,但又看不太清楚。如果你看过视频,就会发现我在颤抖。我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然后朝他说:“嘿傻瓜,帮我一把啊!”但那其实就是朝我开枪的人。(笑)当时我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VICE:您还记得开往医院的车吗?

米柳斯:我只记得进进出出和犯困。还记得和自己说,“现在我可能活不长了。”那一点都不恐怖。我猜当时我接受了发生的一切,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要睡觉了。就像被麻醉了一样。

VICE:人们都说黑暗中总有光明。

米柳斯:不,没什么。我相信我也可能死去。不是情绪上的,而是现实确实可能如此。

VICE:那一瞬间您有何安慰吗?我从您其他采访中了解到,您认为自己是一个有信仰的人。

米柳斯:我唯一想到的事情便是,担心自己给家人留了一个财务烂摊子。(苦涩的笑)这方面我把自己人生弄得一团糟。

VICE:事件发生当日你正准备去和阿尔·D·阿玛托(前任美国参议员)共进午餐,是吗?

米柳斯:是的。

VICE:联邦调查局是否有将这起危及您生命的事件和政治捐款联系起来?

米柳斯:嗯,FBI刚刚着手处理。但我对纳苏郡民主党主席杰伊·雅各布斯有怀疑。

VICE:为什么?

米柳斯:因为当我还躺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在说我坏话,有过这是一场“至死方休的政治斗争”的言论。在我还卧床不起的时候说这种话实在很奇怪。

VICE:您认识他吗?

米柳斯:当然,我认识他。

VICE:过去您选择支持某位候选人的时候,是如何做出选择的?

米柳斯:我喜欢他们。我非常相信我们的国家是一团乱麻,而我们所有人都处在部落当中。我们并不去看候选人,而只是根据党派阵线投出选票。甚至即便希特勒按照政党路线活动,人们依然会为之投票。

VICE:您在遇袭之后,关于暴力的看法有何改变吗?

米柳斯:事实上并没有。毕竟我没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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