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闻讯噩耗,吴宏达先生死了,死得很蹊跷,很突然,也很意外。是溺水而闭。
这位经历苦难一生的老学者,投奔自由世界之后并没就此而已,而是将揭露中国黑暗篇章的死角为己任,不但著述良多,揭露暴政的暴行,而且多次冒险出入中国大陆,最后一次被抓捕,还是克林顿希拉里伸出援手得以回到美国。
我曾经读过他写的牢狱生涯书籍,和这位老先生深有共鸣,我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他见面,一块聊聊牢狱生涯,那些千奇百怪的感受,是页面难以言尽的体会,那是我们都经过的炼狱,异曲同工,大同小异的人间奇景,我们都能感知到那种被凌辱得成为他人台阶的感受,这些都是读者无法从页面上体会出来的酸甜麻辣。我能直接体会到他讲述的牢狱生涯中从来不洗碗,只用舌头把牢碗舔得干干净净的滋味。同样的情节,我写在我的牢狱生涯中,如果吴宏达先生能读到,那他会有多么奇妙的领会啊。遗憾这样d机会没有了。我甚至还想把我曾经被抓捕之后的的一些书面所谓处理判决平反等资料寄给他,作为他的博物馆收藏。遗憾,我和他没有直接关系,甚至没有间接关系,但我想会有的,但我想不到的是,居然一下就天人两隔。
而今,吴先生突然暴卒,是被谋杀,是被陷害,是什么原因,现在还莫衷一是。凶手利用游泳场所溺水谋杀是无声无息的活儿,几分钟就解决了。我是这样想的,我知道在南美洲中美洲那些国家,收买一个凶手的价格只要五百美金,据说俞强生也是这样被杀掉,那是一种内斗外延。而吴先生之死,有更多的疑点,很可能有人蓄谋已久,为了消灭他的形体,攫取他的钱财,侮辱他的人格,等等,不一而足。
无论怎么说,尽管吴先生不是一个完人,但他仍然是一个伟人,在为中华民族走向民主自由的坎坷之路上,他没有白活一生,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无论怎么说,他是一个值得悼念的良师益友。污蔑他的,诋毁他的,处心积虑对付他的人,都相形见绌了。
为此,我尽早醒来就读到友人来信寄文,说历史上的今天。令我有感而发,点击键盘时,吴宏达先生的形象一直出现,想到这些话一定是他也想说的,就贴来作为对他去世的悼念。
回友人信说历史上的今天
曾经,我们生活在一个被亢奋的幻觉刺激,再美妙的词汇的装扮下来临的恐怖年代,我们处于一个用仁慈的面孔粉饰出来的暴君,用冷箭与屠刀营造的悲惨世界,我们面对被花椒浸泡了灵魂,用锯木粉搅拌心智的众生。
曾经,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的人间奇迹,浓缩得比地狱囊括的景象还更令人目瞪口呆的国度,在那里,人们用谎言安慰眼目,用毒蛇咬噬良知,把道德冲进阴沟,在血泪灌注的枕头上,套着自愿装扮的面具,还被认为已经获得了天堂里的幸福,千秋万代的好运,空前绝后的自豪。
曾经,那第一代知识分子才为自己为虎作伥之后恍然大悟就被绞杀与钳口,接踵而至的代代学人,多数不再把精英当己任,多数具有了双面孔的特异功能,多数持矛又持盾的攻击西方的时候却在家里藏着人家的护照,才谩骂美国当爱国而出众的女人就可以立即做人家的媳妇生,并马上出洋人的混崽。
而生活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的人们,从血腥年代走出来的又多数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心悦诚服的被一种叫“正”的能量驱使,继续高唱恐怖年代的歌曲为健身的不二法门。在荒谬的社会里,荒谬的族类中,荒谬的制度下,街头巷尾演尽了人间多姿多彩的荒谬。
那些在文革中被批斗,被打杀,被凌辱的人,有开始赞扬毛泽东,开始排演白毛女,还想挑起人们把地主杀完之后,放进扑克牌里继续取乐,成为一种时髦风尚。
这是个什么样的光怪陆离的族类啊,尽管今天我们离开了那里,但我们的灵魂仍然被那里的景象所熬煎,这是无法更改的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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